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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陌路初逢,锋芒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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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陌路初逢,锋芒暗藏 (第1/2页)

    赵家后院灵堂,阴风缠廊、寒雾锁庭,深秋盛阴凝于高门深院,将整座百年世家的雍容华贵尽数掩去,只剩一片沉沉死寂、幽幽诡异。

    今日赵家设灵,阖府戒严、宾客散尽,唯独几家牵扯世家暗流、依附顶层圈层的旁系人与附庸门客,得以逗留庭院角落,肃立观望。人群最末的附庸队列里,藏着两道不起眼的身影,是计陌年少在城郊孤儿院一同长大的同窗,赵磊与周曼。

    二人这些年一直汲汲于摆脱市井出身,不甘底层清贫浮沉,费尽心思攀附临州贾家旁系,方才混得一个附庸随员的身份。此番便是跟着贾家下人前来观望局势,堪堪触碰到顶层圈层的边角,却终究是无根无凭、随人俯仰的底层附庸,是世家博弈里最不起眼、可随手舍弃的炮灰棋子。

    二人混在一众附庸之中,远远望见立身素幔之外的计陌。

    计陌一身布衣素衣,立于满堂朱紫权贵、锦衣仆从之间,无半分局促窘迫,亦无半分刻意逢迎。周身气机全然内敛、锋芒尽数暗藏,百脉通透的圆融真气沉于骨髓,刚柔并济的国术真意敛于胸腹,看似寻常市井少年,形同毫无修为的寒门子弟,可立身乱象之中,却自有一番如山笃定、如水澄澈的安稳气度。

    赵磊混在人群末梢,目光隐晦掠过计陌,心底藏着几分难言的复杂。年少同熬苦寒、共居孤院,昔日境遇全然相同,如今却是云泥殊途。他与周曼卑躬屈膝、步步钻营,仅得依附豪门的卑微立身之本;计陌无依无靠、不攀不附,却能端坐局中、被赵家郑重相待,直面世家最深的暗流诡局。落差翻涌,却只敢深埋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周曼神色则更为淡漠,目光淡淡扫过,便收回视线,全然无年少旧情。她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圈层既定,早已鄙弃底层清贫情谊,只觉计陌固守荒楼、甘于平凡,是不懂顺势而上、自困尘埃,远不如自己攀附权贵、借力登高的选择通透务实。

    一旁伫立的赵白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的讶异,愈发浓重。她隐约瞥见人群末梢二人与计陌似有旧缘,却不点破、默然藏心,目光依旧落于身前少年身上。

    她生于临州顶级豪门,自幼阅人无数,往来者要么是官场权贵、文坛名士,要么是江湖武师、方外术士,见惯了世人百态、人心千面。有权势在手便倨傲张狂者,有身怀薄技便矜傲自负者,有攀附豪门便卑躬屈膝者,有身陷诡异便心神惶惶者,形形色色,皆逃不过俗世桎梏、心性偏颇。

    唯独计陌不同。

    他身世寒门、长于市井,无家世底蕴加持、无名师传道赋能、无权贵人脉依托,仅凭一己之力苦守长夜、镇煞安民。可纵使直面百年世家、满堂显贵、幽冥诡局,依旧心境平和、神色淡然,不贪富贵、不畏权势、不乱本心。

    越是看似寻常,越是深藏山海;越是不露锋芒,越是底蕴难测。

    赵白玲眸光微凝,心底的好奇悄然生根、缓缓蔓延。她素来聪慧通透、洞察人心,深知一个少年人,若未经大道淬炼、不经绝境磨洗、不具超凡道心,绝无这般荣辱不惊、乱象不乱的沉稳气度。眼前之人,绝非外界传闻那般只是个守荒楼、镇阴煞的普通少年,其底蕴、其心性、其手段,必然远超常人想象。

    灵堂内外,赵家一众族人、仆从、门客术士皆心神紧绷、惴惴不安。白日艳阳高悬,可这座规制恢弘的豪门庭院,却始终阴风不散、寒气流窜,灵堂之内白幡瑟瑟自抖,素幔无端飘摇,明明无风无雨,却似有幽冥阴气穿梭往来、浮沉躁动。

    几名先前束手无策的道门术士,立于廊下侧目观望,看着身形单薄、年纪轻轻的计陌,眼底皆藏有隐晦疑虑。他们深耕玄术多年、拜师正统道门,尚且化解不了这庭院沉煞、亡魂怨念,这般少年,如何能撼动这根深蒂固的世家阴患?

    一众赵家护卫武夫,亦是神色惊疑、暗自揣测,无人看好这场出手,只是连日诡异乱象缠身、阖家惶惶难安,已然别无他法,只能寄望于这传闻中的少年守夜人。

    混在贾家附庸末尾的赵磊、周曼,亦随众人暗自存疑。二人久随贾家,见过不少玄术武师束手无策,心底也下意识觉得,这般年少布衣,难破赵家根深蒂固的诡异煞局,不过是徒有虚名。

    众声喧哗、人心各异、疑虑丛生,唯有计陌浑然不觉、不为所扰。

    他目光静静落于灵堂中央那具静静卧躺的遗体之上,六识全开、气机微探,通透真气循着周遭阴煞脉络,悄然扩散、层层渗透,无声无息间便勘破了这场诡异丧事的根本症结。周遭众人的猜忌、轻视、惊疑,乃至旧友的疏离、鄙薄,尽数不入其心、不乱其神。

    此前赵家一众术士,皆以为二爷是深秋阴气侵体、流年煞气相冲,骤然暴毙、怨念自生,故而一味行超度之法、布清煞之阵,试图以道门正统术法安抚亡魂、驱散阴浊。

    可终究是流于表象、不得根源,徒劳无功、束手无策。

    计陌心神澄澈、洞悉本源,一眼便知,这绝非自然身死、阴煞自生的寻常灵异。

    赵家二爷周身缠绕的黑煞,厚重凝练、扎根肌理、缠锁神魂,并非天地自然滋生的深秋阴浊,而是人为郁结、刻意催生、暗藏杀机的阴毒煞气相。亡魂执念深重、怨气滔天、死不瞑目,绝非寻常病逝、意外殒命该有的状态。

    他是被人害死的。

    死于隐秘纷争、死于豪门暗流、死于圈层博弈,死后魂魄被人暗中做手、煞气被人为固化,故而执念不散、怨气不消、阴灵不退,夜夜惊扰庭院、祸乱赵家府邸。

    一念通透,全局明朗。

    计陌并未急于出手镇煞、强行安魂,而是静静伫立,以气机感知周遭残留的隐晦气息,顺着这股阴毒煞气的本源脉络,悄然窥探临州四大豪门深埋百年、常人无从知晓的恩怨纠葛、势力博弈。六识通透,亦隐约捕捉到人群末梢两道熟悉的气息,知晓旧日同窗依附贾家、沦为局中微末棋子的境遇,心底只剩一声无声唏嘘。

    旧友攀附权贵、趋炎附势,沦为世家博弈的小小附庸、圈层边角的无名炮灰,可悲亦可叹。

    临州四大家族,王家掌政、赵家掌商、陈家掌土、贾家掌脉,四家鼎立、相互制衡、共生相克,撑起边城百年格局,看似相安无事、平稳共处,实则私底下恩怨缠绕、利益纠葛、博弈不休,暗流汹涌远超市井俗世的粗浅纷争。

    王家手握一城官权、把持州政律法,居于俗世顶层,自带朝堂正气、官威气运,素来高高在上、俯视其余三家。王家行事规矩森严、格局正统,只求一城安稳、权柄稳固,不屑于市井蝇头小利、商贾细碎纷争,与深耕乡土的陈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无争无隙。

    可王家素来忌惮赵家财势滔天、人脉庞杂,担忧赵家富可敌市、笼络人心,日后势大压权、撼动官基;同时轻视贾家旁系远离中枢、无根无凭,空有眼界却无实权,故而常年对赵、贾两家制衡打压、暗中设防。

    陈家千年扎根临州乡土,宗族根深蒂固、地脉气运相连,素来低调隐忍、守土自保、不与人争。族人多耕读传家、心性平和、无争无求,唯独看重宗族根基、祖坟安宁、家族存续。百年以来,陈家从不主动参与其余三家的利益博弈,却也绝不任人欺凌、退让底线,守着一方乡土,冷眼旁观满城风云更迭、豪门纷争。

    而纷争的核心漩涡,始终围绕着逐利而生、人脉遍布的赵家,与游走各方、纵横捭阖的贾家展开。

    赵家掌临州商贸命脉,富甲一方、财力滔天,为扩张商路、垄断资源、笼络权贵,百年之间步步蚕食、四处布局,屡屡触碰王家的权力底线、贾家的人脉利益、陈家的土地资源。商贾逐利无界,势必得罪各方势力,日积月累,便结下层层恩怨、无数纠葛。

    贾家虽是御州中枢迁来的旁系,远离京师核心、权势大减,却坐拥顶层眼界、中枢人脉、隐秘玄术武道传承。贾家素来不屑赵家商贾铜臭、逐利卑俗,又忌惮赵家财势日盛、独占临州商贸,挤压自身人脉生存空间,故而常年暗中制衡、借力打力,游走于王家与赵家之间,挑动矛盾、坐收渔利。

    此番赵家二爷离奇殒命、阴灵作祟,便是贾家牵头、王家默许的一场隐秘杀局。贾家暗中安插诸多底层附庸打探虚实、混淆视听,赵磊、周曼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两枚棋子。二人资质平庸、心性浮躁、无修行底蕴、无格局眼界,只能做些随侍观望的细碎杂务,于顶层暗流博弈而言,无用亦无足轻重,随时可弃。

    四家制衡,看似稳固,实则脆弱不堪。利益相合则暂时共生,利益相悖则即刻反目,百年恩怨层层叠加、暗流岁岁涌动,只是各家皆守底线、藏而不露,从不摆上台面、惊扰市井,故而寻常世人、底层百姓终生无从知晓。

    此番赵家二爷骤然离奇暴毙、阴灵作祟、煞气不散,正是四家隐秘博弈、暗中倾轧的结果。

    赵家二爷执掌赵家半数南北漕运、盐铁贸易,手握赵家最核心的商贸资源,近期意图打通西接纪州、东连瀛州的全新商路,一旦成型,赵家财力势必再翻数倍、势力再度暴涨,彻底打破临州四家制衡的固有格局。

    这般变动,直接触动了王家的权力忌惮、贾家的核心利益,两方暗中联手,借深秋阴气鼎盛、天地阴阳失衡的天时,以隐秘手段暗下阴手、残害性命,再借天地煞气掩盖人为痕迹,伪造成灵异暴毙的假象,既能剪除赵家羽翼、削弱赵家势力,又能置身事外、不落把柄、不沾因果。

    至于素来中立的陈家,恪守乡土底线、不涉权商纷争,故而全程冷眼旁观、不予插手、不沾恩怨。

    计陌以通透气机细细推演,层层拨开表象迷雾、看透内里乾坤,将这桩豪门隐秘命案、四家暗流博弈的真相,尽数了然于心。同时也看清了赵磊、周曼二人的处境,棋子宿命、炮灰归途,一目了然。

    这便是上层世家的纷争诡局。市井纷争,不过拳脚相加、口舌之争、利益琐碎,肉眼可见、凡人可察;而豪门博弈、圈层厮杀,从来不动刀兵、不显血腥,借天时、借地脉、借阴阳、借鬼神,杀人无痕、夺命无迹、毁人无据,纵然身死魂灭、家破人亡,也只能归为灵异乱象、天命无常,无从追责、无处申冤。

    一念及此,计陌心底更添几分通透。

    他往日守于城郊孤楼、镇于幽暗深夜,所见所察,不过市井细碎阴邪、凡人粗浅怨念,殊不知真正的幽冥祸乱、阴阳杀机,从来都藏在繁华高台、富贵深院、权贵圈层之中。人间最凶险的从不是山野孤魂、市井煞祟,而是人心叵测、权势贪念、圈层恶斗。

    “先生可是看出端倪?”

    赵白玲敏锐察觉到计陌眸光微动、神色变幻,当即轻声开口询问。她心思剔透、观察力极强,知晓眼前少年看似静默伫立,实则早已洞悉常人难察的隐秘真相,绝非那些只会粗浅超度、僵硬镇煞的俗手术士可比。

    计陌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素衣女子,语气平淡无波,不藏不掖、不夸大不遮掩:“非自然殒命,人为煞气锁魂,怨念根深,故而阴灵不退、夜夜作祟。”

    短短一语,轻飘飘落于灵堂之中,却如惊雷落地、震彻人心。

    廊下一众赵家门客、术士、仆从尽皆骇然,神色剧变、心神震动。连日以来,所有人都默认二爷是深秋阴气侵体、灵异夺命,从未有人敢想、亦从未有人看破,竟是人为谋害、暗下阴手!

    人群末梢的赵磊、周曼亦是浑身一震、脸色煞白。二人身为贾家底层附庸,隐约知晓贾家暗中布局,却从未敢深究其中凶险,此刻真相被一语戳破,瞬间寒意彻骨,惶然惊惧,生怕被卷入世家恩怨,沦为无谓牺牲品。

    唯有赵白玲神色未乱、眼底了然,只是眸光微微沉凝。

    其实她心中早有疑虑。二叔素来体魄强健、精通养生、深谙避煞之道,常年出入南北商路、见惯各方灵异,寻常深秋阴浊、市井煞祟,根本无法近身夺命。骤然无端暴毙、死状诡异、阴灵不散,本就疑点重重、不合常理。

    只是她身居豪门圈层,深知四家暗流凶险、博弈残酷,无凭无据、无力抗衡,只能隐忍藏疑、不敢深究。此刻经计陌一语点破,所有隐晦疑虑、莫名蹊跷,尽数落地、真相大白。

    “还请先生出手,渡我二叔亡魂,消此宅院祸乱。”赵白玲微微躬身,语气真诚恳切,少了几分世家客套,多了几分真心敬重,“赵家必当重谢,绝不辜负先生援手之恩。”

    计陌微微颔首,不语多言。

    他入世行守夜之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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