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二十五章 骑牛去月光城! (第2/2页)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邻里相帮,和睦共处。没有权力倾轧,没有世事纷扰,人们在这方净土中守着最本真的生活。
人活着,越是简单纯粹,越能品出生命的真味。可惜在多数时空里,这样的选择终究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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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拂晓时分。
众人简单收拾便骑上牛背与村民一齐出发。领头的老牛显然熟门熟路,不需指引便迈开四蹄,在苍茫原野上疾驰如风。
牛群载着他们在无垠的草原上奔腾,迅疾如风,途经之处,惊起成群栖息的彩羽飞鸟,翅膀扑簌声与牛蹄踏地声交织成原野的晨曲。
一路风餐露宿,穿过蜿蜒的溪流,掠过开满萤火花的沼泽,终于在第三日夜幕降临时抵达观礼地点。
这是一处隆起的高坡,视野极佳。坡下不远处,另一个村落的乡民也恰好抵达,双方隔空挥手致意后,便各自静立坡头,屏息凝望远方。
旷野上晚风习习,所有人都怀着虔诚的心,等待那座传说中的月光城现身。
没过多久,天际线处泛起珍珠般的光晕,月光城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它既似海市蜃楼般缥缈,又带着触手可及的真实感。城池规模适中,雕梁画栋间流淌着盛世繁华,隐约可闻市井喧嚣与丝竹管弦之声。
“感觉好奇怪……”冉安辰喃喃道:“这当真难辨真假。”
“亦真亦假。”修云点头,“但……总觉得不太真实。”
覃一川运转圣龙之眼,金色光芒穿透月华,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城墙上有符纹流转,城门处有禁制闪烁,整座城池被一层无形的能量罩笼罩着。
“禁制很强。”他低声道,“强行闯入,会被反噬。”
“哥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庄玉玄问。
“是的,一会儿跟紧我就行。”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自城中拂来,卷着各式物件飘飘摇摇地落下。围观的村民谨守祖训,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只静静等待物品落入他们立身的范围才小心拾取。
有些落在禁区内的,便只能待城池消失后才敢前去搜寻。
覃一川却毫无顾忌,通过圣龙之眼早已看穿禁制运行的间隙,他身形如电,在禁区边缘游走,将那些看似珍贵的物件尽数卷来,分赠给几个村落的乡民。
这些在他眼中寻常的物什,对村民而言却是难得的宝贝。
正当他俯身拾取一件物件时,一片金鳞映入眼帘——半透明的龙鳞在月光下流转着霞光,质地温润如玉。
覃一川将龙鳞小心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金戈神龙,就在月光城里。”
他转身对长者拱手:“老人家,多谢款待。我们……要进城了。”
“你们……”长者惊诧,“这能进去么?”
“我们可以。”覃一川道。
长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去吧。一路小心呐。”
覃一川点头,对众人道:“兄弟们,我们走。”
几人化作数道流光,直向城中掠去。那些让村民世代敬畏的禁制,在他们面前竟如无物。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既为这些“神人”的通天本领震撼,又不禁为他们闯入禁地的安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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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迅如流光,掠至城下。
覃一川通过圣龙之眼,仔细探查城墙上的禁制符纹。片刻后,他找到了破解之法:顺着符纹的流转方向穿行。
“跟紧我。”他率先跃上城墙。
几人紧随其后,接连穿过数道无形禁制,轻巧地翻上巍峨的城墙。当双脚落在城内青石板上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们愕然——
这竟是一座空寂的死城???
长街上落叶盘旋,破损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檐角铜铃发出倦怠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穿堂风的呜咽。整座城池保存完好,朱漆雕栏依旧鲜亮,青瓦飞檐依然整齐,偏偏感受不到半分生机。
“当真古怪。”修云蹙眉环顾,“方才在城外明明见到繁华盛景,听到人声鼎沸,为何城内竟是这般凄凉?”
“或许我们在外所见,不过是往昔残留的影像。”彦南也道,“或是精心构筑的幻象。”
话音刚落,整座城忽然“活”了。
两侧楼阁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雕花窗棂内透出烛光,歌台舞榭间飘出丝竹之声。原本空寂的街道上,行人如织般浮现,商贩的吆喝声、马蹄踏在青石上的脆响、酒肆里碗碟碰撞声交织成生动的市井交响。
更奇妙的是,空气中弥漫起真实的气息——新酿的酒香从巷口飘来,胭脂水粉的芬芳在春风中流转,甚至能闻到刚出笼的包子蒸腾的热气。
众人一时语塞,这一切都鲜活得不带半分虚幻。
“这城有点意思,该不会在玩我们呢?”熊柒揉了揉鼻子。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庄玉玄揉着眼睛。
“说不上来。”彦南也皱眉,“但都是真的。”
“这不是幻象。”覃一川喃喃自语,“或许是——时间的残留?这座城,同时存在于过去和现在。”
“哥,你也迷糊啦?”冉安辰挠挠头。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迎面而来。他眉目如画,既有书卷清气,又不掩风流韵致,朝着覃一川拱手一笑:“这位兄台气度不凡,想必是时空来客。在下逍遥游,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逍公子好眼力。”覃一川还礼,“在下覃一川,来自瀚域。”
“今日与覃兄相逢即是有缘。”逍遥游袖中折扇轻展,“前方有家酒楼,不知可否赏光小酌?”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在下不善饮酒,可否另寻茶室一叙?”
逍遥游朗声大笑:“覃兄果然雅士。”他侧首对随从吩咐:“月伶,去将前面酒楼招牌换了。”
覃一川尚未回神,只见街角“醉仙楼”的鎏金匾额已变成“清茗轩”。修云几个面面相觑:这都行?
然而踏入店内,依旧是酒香四溢,觥筹交错的喧闹景象丝毫未变。
一行步入一间清幽雅致的包厢。紫檀雕花的屏风隔出一方天地,临窗处设着茶席。案几上摆着一座沉香木倒流香炉——佛掌状的底座上悬着一弯银月,月尖坐着个赤膊僧人雕像。烟雾从佛掌瑶池中升腾,与上方倾泻的沉香青烟交融,幻化成一个个曼妙少女的形态,衣带飘飘地环绕在僧人周围,如烟如幻。
逍遥游轻叩桌面,木质纹理间掠过一丝流光。桌心莲花纹路随即绽放清辉,在氤氲云雾中,一套霁蓝瓷茶具缓缓浮现。
茶过三巡,逍遥游执壶续水,笑问:“不知覃兄可通棋道?”
“略知皮毛。”
“巧了,在下也粗通一二。”逍遥游广袖轻拂,茶具隐去,桌面化作纵横十九道的星罗棋盘,“今日得遇知音,不如手谈一局?”
“好。那就领教了。”
庄玉玄挠挠头问彦南也:“南哥,他们是在下棋?”
“只是一个幌子,这看似闲适的棋局,实则是双方修为的无声较量。”彦南也平静回道。
落子间,二人神识已穿梭于无数时空碎片——时而置身金戈铁马的古战场布阵厮杀,时而在九天星宿间推演天机。每一着都暗藏机锋,每一次劫争都是道心的碰撞。
“不知覃兄不辞艰险来到月光城,所为何事?”逍遥游拈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落下。棋子触盘的刹那,棋盘上漾开圈圈涟漪,看似柔和的波纹中暗藏凌厉杀机。
“为寻千秋月台,觅金戈神龙。”覃一川并未理会白棋的攻势,指间黑子翩然落在另一方位,如定海神针般稳住局势。
“哦,你觉得,你能寻得机缘?”逍遥游轻笑,在覃一川的落子旁布下一记妙手。霎时凛冽白气如寒霜蔓延,连旁边香炉瑶池中的烟雾都开始剧烈翻涌。唯有那赤膊僧人依旧静坐如钟。
“不试试,怎知道不可?”
“即便找到月台,也未必能见到金戈神龙。”
“此话怎讲?”
逍遥游在棋枰边缘再落一子,语带讥诮:“金戈神龙不值得你奔波……这货早就废了!”
话音未落,棋盘上白焰暴涨,杀伐之气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只要它还活着,我有的是办法去掉它的废气。”覃一川从容落子,黑棋如利剑出鞘,在漫天白芒中劈开一道清明。但见棋枰上刀光剑影交错,最终云散雾消,只余点点星辉在檀木纹理间流转。
“逍公子。”覃一川放下棋子,直视逍遥游的眼睛,“你并非月光城的普通居民。你是……城主吧?”
逍遥游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好眼力。”他放下棋子,坦然承认,“不错,我是月光城如今的掌事人。这座城……是我月光族最后的庇护所。”
“金戈神龙在城里?”覃一川问。
“在。”逍遥游点头,“但……它不愿见人。”
“为何?”
逍遥游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因为它……已经不是从前的金戈神龙了。它失去了战意,失去了龙威,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它蜷缩在千秋月台的角落,像一块生锈的废铁。”
“数万年来,我们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唤醒它。”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们已经快放弃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进来?”覃一川问。
逍遥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因为……你是变数。外来的人,外来的气息,或许……能给它带来一些不同。”
“况且,你也说了,你可以。既如此,那我就让你试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你们要去千秋月台,需要经过几重考验。我不会放水,也不会为难——一切看你们的本事。”
“若你们能走到最后……”他回过头,“或许,能见到它。”
覃一川也站起身:“那就请逍公子指路。”
逍遥游广袖轻拂,虚空中顿时泛起涟漪,一道琉璃般的光圈缓缓展开。
“从这里进去,就是千秋月台的台阶。”他说,“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是考验。能不能走到最后,看你们自己。”
覃一川率众迈入光圈,身后传来逍遥游清越的嗓音:“覃兄,莫忘了我们还有一局未竟的棋弈。”
“定当再来讨教。”覃一川回眸展颜,笑意如春风拂过冰湖。
待光晕消散,月伶轻抚琵琶问道:“公子以为,他们此去胜算几何?”
逍遥游目送远方:“我期盼他们成功。”
“公子此话怎讲?”
“登临千秋月台已非易事,需天时地利与实力兼备。”逍遥游指尖凝聚月华,“我推测他们能登上月台,但能否功成……只能说,我愿见证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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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预告】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都是考验。
月影战士如潮水般涌来,星辰幻兽在虚空中咆哮,五大战神巍然屹立。
而最后一道考验——是另一个自己。
“战胜自己,即是接纳自己。”
千秋月台之上,金戈神龙蜷缩在黑暗中,浑浊的龙目中倒映着那几个正在攀登的身影。
“又有人来了……”它低语,“又有人,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