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十常侍的阴谋 (第1/2页)
刘御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府内正堂走去,龙袍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那明黄与金龙,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刺目的罪证,反倒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压得他心头有些发闷。
张良、荀彧、刘基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了然,默默紧随其后。
张让等十名宦官面面相觑,先是一喜,以为刘御终于被说动,要对司马家下死手,但见刘御神色冷峻,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正堂之内,气氛比庭院中更为压抑。
刘御居中坐定,将龙袍掷于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那件龙袍,仿佛要将其看穿。
“说吧。”良久,刘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龙袍,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让等十宦官“噗通”一声齐齐跪倒,为首的张让哭丧着脸道:“殿下明鉴!奴婢们所言句句是实,这龙袍千真万确是从司马防那老贼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那暗格极为隐蔽,若非奴婢们心细如发,还真发现不了!
此等大逆不道之物,足见司马氏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诛?”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孤问的是,这龙袍,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赵忠连忙接话:“自然是司马防那老贼私造的!想等方腊事成,他便……”
“住口!”刘御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都为之一震,“孤再问一遍,这龙袍,是不是你们放进去的?”
最后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张让等人脸色煞白。他们万万没想到刘御会如此直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殿……殿下何出此言?”张让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奴婢们对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昭!
怎敢做此等栽赃陷害之事?这……这是对奴婢们天大的冤枉啊!”
其余宦官也纷纷哭诉起来:
“是啊殿下!我们怎敢欺瞒您!”
“定是司马家贼人心虚,反咬一口!”
“求殿下为奴婢们做主啊!”
一时间,正堂内哭喊声一片,好不热闹。
刘御端坐不动,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待他们哭嚎了一阵,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让,你说这龙袍是在书房暗格中发现的。
孤且问你,那暗格是何材质?构造如何?开启之法是怎样的?你细细描述,不得有半点差池。”
张让一愣,他本是临时起意,或者说,是与其他几个宦官早已商议好,寻了个由头将这“罪证”栽赃过去,至于那暗格的具体细节,他哪里记得清楚?当时只顾着拿出龙袍邀功了。
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暗格是木制的,藏在书架后面,搬开……搬开几本书就能看到……”
“哦?”刘御看向荀彧,“文若,你方才也在司马防书房,可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暗格?”
荀彧躬身道:“回殿下,臣仔细检查过司马防的书房,书架排列整齐,并未发现有明显松动或异样之处,更未有张让公公所说的,搬开几本书就能看到的暗格。
若真有如此构造简单的暗格,臣与子房兄、伯温兄三人,断无可能察觉不到。”
张良和刘基也纷纷点头,表示荀彧所言非虚。
张让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他强辩道:“那……那定是他们藏得极为隐秘,或许是触动了什么机括……对,是机括!”
“机括?”刘基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张让,“张公公可否演示一番?或者详细说明是哪个书架,第几层,哪几本书?我等这就去验证。若真有机括,那便是我等疏忽了。”
这一下,张让彻底慌了神。
他哪里知道什么机括?那暗格本就是子虚乌有,或者说,是他们情急之下随便指了个地方,将龙袍塞了进去,再谎称是暗格。
此刻要他演示,无异于让他当场露馅。
“我……我……”张让语无伦次,脸色由白转青。
其余宦官见张让卡壳,也意识到了不妙,眼神闪烁,不敢再轻易开口。
刘御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扫过众宦官:“还有那书信,文若已鉴定是仿写。
你们又作何解释?”
曹节壮着胆子道:“殿下,仿写也可能是司马防为防万一,刻意为之啊!”
“刻意为之?”刘御笑了,笑声中却满是寒意,“他既要勾结方腊,又要私造龙袍,已是箭在弦上,还需防什么万一?
留下这等明显的破绽,是生怕孤找不到他谋反的证据吗?”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张让身上,一字一句道:“张让,你们十常侍,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孤念你们曾在父皇面前有些微劳,今天又有点功劳,才给了你们一些体面。
但你们若以为孤可欺,想用这些拙劣的伎俩来蒙骗孤,借孤之手铲除异己,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张让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奴婢们……奴婢们只是……只是恨司马防这老贼勾结反贼,意图谋害殿下,故而……故而才想……想加重他的罪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以泄心头之恨啊!
奴婢们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半点异心!求殿下开恩,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
有了张让带头,其余九个宦官也纷纷效仿,磕头如捣蒜,哭求不已。
刘御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中清楚,张让等人所言,半真半假。
恨司马防是真,想借刀杀人也是真,但要说对自己忠心耿耿,那便未必了。
这些宦官,早已习惯了依附权力,见风使舵。
今日能依附于他,明日若有更强的势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背叛。
“加重罪名?”刘御缓缓道,“司马防勾结反贼,谋害皇子,按律已是死罪,株连九族亦不为过。
孤本念其家族庞大,恐生民怨,欲从轻发落,只诛首恶,余者贬斥。
你们倒好,生怕事情闹不大,弄出这龙袍之事,是想把孤架在火上烤吗?
让天下人都以为孤是个嗜杀成性、不辨是非的暴君?”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众宦官的心上。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张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奴婢们糊涂!奴婢们猪油蒙了心!求殿下看在奴婢们鞍前马后伺候的份上,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
刘御沉默了许久,堂内只剩下众宦官压抑的啜泣声。
张良上前,低声道:“殿下,张让等人虽有构陷之嫌,但其心亦是为殿下除去隐患,只是手段过于卑劣。
如今司马防已除,河内局势初定,不宜再兴大狱,处置宦官,恐引起宫中动荡。”
荀彧也道:“子房先生所言极是。
宦官之祸,由来已久,非一朝一夕可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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