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弑父?问过我方天画戟么 (第2/2页)
两个马身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急弯岔路。
王冲猛拉缰绳,马车“嘎”地一声来了个漂亮的甩尾。
车轮在沙土路上生生刮出两道深沟,溅起的尘土劈头盖脸朝秦安扑来。
踏雪乌骓跑得太快,猝不及防之下被惯性带着冲出去一段。
秦安被沙土迷了眼睛,等勒马回头时,马车又拉开了几十步距离。
“马车漂移,他竟还有这等本事?之前倒有一点小看他了!”
看到王冲竟能驾驭着马车,来了这么一出丝滑的漂移,秦安也满是诧异,感慨着王冲的深藏不露。
但这些杂念,很快便被他给抛到了脑后。
再次催马追赶。
他的脸上还蒙着一层灰,眼睛发红,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马车,手中方天画戟已高高扬起。
终于,踏雪乌骓的鼻息几乎要喷到车尾。
王冲面如死灰,尖声叫道:“天亡我也!”
就在秦安举戟欲刺之际,斜刺里忽然炸出一声暴喝:“休伤我主!”
秦安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发现竟是许久不见的裴基。
而在裴基的身边,还有一个骑着白马的少年。
那少年虽然看上去稚气未脱,但却手提两柄硕大的银锤,气势却凶悍异常。
在秦安分神的这一刹那,他快马冲到近前。
右锤横抡,带着一股劲风砸在秦安戟杆上。
秦安只觉虎口一麻,方天画戟竟被砸得偏了数寸,带着雷霆之势刺入马车车厢,木屑飞溅。
半边车壁轰然碎裂。
秦安心头一惊。
他转头看向那少年,只见对方不过十五六岁模样,面庞还带着稚气。
可那两柄看上去分量就不轻的银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秦安!还我大哥命来!”在秦安还未缓过神时,少年双目通红,催马又冲了上来。
左手锤挟风砸下,右手锤紧随而至,两锤一前一后,竟封住了秦安进退之路。
秦安横戟架住第一锤,只觉一股大力从戟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酸。
他顺势卸力,借着马匹的移动避开第二锤,戟尖反撩,直取少年腋下。
那少年反应极快,左手锤一收,正好挡住戟尖。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好大的力气。”秦安心中暗凛。
他久经沙场,与不少猛将交过手,单论力气,这少年已不在他之下。
更可怕的是,对方年纪尚小,出手却章法有度,双锤使得大开大合又滴水不漏,显然有名师指点。
小小年纪便能够做到这样的一个地步,这一份天赋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其天赋,远在勇儿之上,恐怕,也就玄府能够压他一头了。”
秦安心中震惊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上会突然杀出这样一位少年猛将。
好奇之下,秦安也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小爷裴庆,秦安!你杀我大哥,我今天要为他报仇!”
少年怒吼,越战越勇,双锤如风车般轮转,每一锤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纳命来!”
“原来是裴基的儿子?”秦安恍然大悟。
听到他的姓名,再加上其言语,秦安哪会明白不过来?
他来不及细想,凝神应敌。两人锤来戟往,转眼斗了三十回合。
秦安渐感吃力,这少年的力气仿佛用不完,越打越猛。
可他也看出,裴庆虽天赋异禀,终究经验不足,出招之间偶有冒进,几次贪攻露出破绽。
若非仗着力大锤沉,未必能压住他。
王冲原本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裴庆竟能与秦安杀得难解难分,那颗心又放回了一半。
在被裴基救下后,他第一时间不是感恩,而是抱怨道:“裴基!你有如此猛将,为何不早说!他叫什么?多大了?”
裴基握着刀,警惕地盯着战场,口中答道:“正是小儿裴庆,今年十四,此末将前段时间回家,一是俨儿操办丧事,二来便是为了带小儿前来,为他大哥报仇!”
说起这话,裴基看向秦安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原本,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过早接触战场的。
毕竟,裴庆小小年纪,便拥有了如此实力,其天赋可见一斑。
要是能完全成长起来的话,注定会是一个万人敌。
战场凶险,难保会出什么意外,致使自己这个小儿,无法成长起来。
可裴俨之死,让他无法释怀,便将裴庆给带了出来,希望他能够为大儿子报仇雪恨。
“十四岁?”王冲眼睛一亮,连肩上的伤都忘了疼,“好!好!待击退秦安,我王家嫡女随他挑!”
裴基没有回头,只沉声道:“主公,我儿一心为兄报仇,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