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陈实退学了 (第1/2页)
巷子里。
张氏两只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往老宅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小畜生,竟然敢拿草木灰泼我,孽子,林家孽子!”
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刚刚她从窗口跌下去,后脑勺咚一声撞在窗棂上,脚底打滑,又重重摔在地上。
浑身都疼的不轻。
跑到巷子拐角,她实在疼得不行,蹲下来拼命揉眼睛。
眼泪把脸上的草木灰冲成了一道一道的泥沟,露出底下被碱灰烧得通红的皮肤。
她回头朝二房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又啐了一口,嘴里骂着,“小畜生,林家孽子,”一边骂,一边扶着墙走了。
做完了明天酒楼掌柜要用的肥皂,林砚洗了洗手,歇一歇,走到窗边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只剩那半块歪倒的垫脚石和一只沾满泥巴的绣花鞋。
他弯腰捡起一根木棍把绣花鞋挑进屋里,搁在院墙上,嘴角一咧,“大伯母,明天我看你来不来取鞋。”
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搅锅。
碱水在匀速搅拌下跟油脂慢慢融合,锅里的混合物泛着均匀的象牙白光泽。
这是第十四锅了。
现在,他闭着眼都能掌握火候。
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熟练。
与此同时。
张氏踉踉跄跄推开老宅院门,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白上全是红血丝,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脸上的草木灰被眼泪冲成了一道一道的黑印子,鼻尖上还粘着一块干结的泥巴。
她扶着门框喘了好一阵,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又尖又哑的嚎叫,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天杀的小杂种,撒我一脸灰,我的眼睛,他这是想弄瞎我!”
“这狗娘养的,心比锅底还黑,我是他大伯母,他连大伯母都敢下手,往后还不得杀人放火!”
“天打雷劈的小畜生,你们林家养的孽子!”
听到门口动静,林富贵从炕上骨碌坐起来,立马跑出去。
当看到张氏这副样子,他也吓了一跳。
“这是咋滴了?”立马走过去扶她。
张氏一把推开他,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唾沫星子混着眼泪鼻涕喷了一地,“你别碰我,你们爷俩一个比一个废物,我在外头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知道抽烟袋!你要是个男人就去二房把他灶房砸了!”
林富贵一脸为难,砸人灶房,这不神经病吗?
“你不敢,你怂,你就是个软蛋,我怎么这么命苦,嫁了你这个软蛋!”
就在这时,堂屋传来一声厉喝,“闭嘴!”
一嗓子喊住了张氏哭嚎。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满头白发照得发亮。
她看着张氏那张被草木灰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满身的泥巴和草屑,看着她丢了一只鞋的光脚丫子,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压过了张氏的嚎叫,“你还有脸嚎,半夜三更爬到人家后窗上偷看,你当大伯母的偷学小辈的东西,害不害臊!”
“被人发现了泼你一把灰,那是给你留面子,换了别人,早拿扁担揍你了!”
“我问你,你去偷看什么?”
张氏捂着眼睛,不服气,说,“凭什么林砚能赚钱,她就不能?”
林老太太的拐杖又往地上一顿,“你有本事研究出肥皂,你也卖钱,半夜偷学,你要脸吗?你有个长辈模样吗?”
张氏还不服气,“我没偷没抢,我怎么不要脸了,都是一家人,凭什么他家赚钱,我们干看着,他就应该把秘方交出来。”
林老太太气的把拐杖在地上一连杵了好几下,地面砸出好几个坑,声音都在发抖。
“张氏,你还要脸吗,砚哥儿研究出肥皂,是为啥,你不清楚吗?”
“二房有大客人在,日子过得入不敷出,你当大伯母不知道帮衬,还偷学,你有脸皮吗?”
张氏心里不忿,捂着眼睛,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林老太太的骂声还没停。
张氏回屋把门一摔,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
她抬手把歪到一边的银簪子拔下来,往桌上一摔,簪子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她也懒得捡,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又开始骂林富贵没本事,骂林现死读书。
林现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张氏,语气不紧不慢,“娘,你跟他置什么气?”
“看着林砚那个孽子赚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他能赚钱?”张氏声音压低,生怕被林老太太听见又骂她。
林现薄唇轻勾,“娘,你莫不是忘了,县试马上就到了。”
“”林砚这段时间又是伺候周教谕,又是熬肥皂,经义策论荒废了多少天?”
“县试靠的是真才实学,他再会赚钱,考不上功名还是个泥腿子,等我过了县试中了秀才,他见了我得叫一声‘秀才老爷’。”
“到那时候,谁还看得起他那几块肥皂?”
听到这话,张氏脸上的泪慢慢干了。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转头看着林现,心里阴霾一扫而空,“现哥儿,你说得对,等你看中县试,我看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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