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知道仪姐在哪儿了 (第2/2页)
先吃饭,不急在这一时。”
无恙心里着急,很怕因为自己的磨蹭,再耽误了仪姐。
饭是可以少吃一顿,或者不吃的。
她都习惯了。
因此拒绝道:“今早那么丰盛的早膳,足够支撑我一天不饿。”
裴守宴的唇抿了抿,淡淡地道:“以前是以前,日后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不必忍饥挨饿。”
无恙不再执意要走。
裴守宴立即命人送来饭菜。
饭菜似乎是早就提前准备好的,因此并未耽搁时间。
卫七将菜从食盒里一样样取出来,布好碗筷。
碧绿青翠的香菇菜心,炖得金黄浓稠的鸡汤煲翅,肉香扑鼻的蟹粉狮子头,还有一尾造型栩栩如生的松鼠鱼,散发着霸道的酸甜味道。
主食是两碗香米,还有一碟葱油卷。
这可绝非简单餐食,看碗碟,要么是清透见影的骨质瓷,要么是景泰蓝掐丝珐琅,可不像从馆子里端来的。
“祖母刚派人来过。”
裴守宴淡淡解释:“对于我的膳食,祖母和母亲一向很上心。”
适才还说不饿的无恙,此时已经被勾起了馋虫。
有些菜式,分明是姑娘家喜欢的。而且这菜量,也应当是有自己的份儿。
她接过饭碗,随口道:“你的确应当好好补补,身子太虚。”
原本极正常的一句话,说者无心,裴守宴如玉一般的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淡粉,就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轻咳一声:“你也应该多吃点才是,瘦的像只小鸡。”
“才不会。我在家里常做粗活,手能提,肩能扛。”
因为袖子肥大,无恙朝上挽了两截,抬手去夹菜的时候,难免就露出一截满是伤痕的皓腕来。
赵氏经常非打即骂,她不敢反抗,时常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脸,去挡赵氏手里的簪子,因此,手臂上的伤新旧交替,触目惊心。
裴守宴喉结滚了滚,端起汤碗盛了大半碗鸡煲翅,搁在无恙跟前。
一个字都没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无恙吃饭向来快,一碗米饭下肚,又吃了一碗鸡煲翅,裴守宴也只吃了一点饭尖,几口菜心。
像是在喂猫。
无恙抬起手背去擦嘴,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块帕子。
跟裴守宴的衣裳一样,纤尘不染,还香香的。
无恙愣怔了一下,不由想起,初见那日,自己跌坐泥泞之中,裴守宴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那时的他,一袭雪衣,如云中白鹤,冰山雪莲,高贵易碎的温润白玉。
自己则像是一团黄胶泥,揉搓揉搓,“啪”地摔到石头上,听个响声,捡起来,还是她,就连个裂纹都没有,不过是变了形状。
她不好意思道:“粗鲁习惯了,忘了穿了新衣裳。”
“衣裳没什么好心疼的,随你习惯。”
裴守宴也搁下了筷子:“走吧,我跟你一起。”
这次,无恙并未拒绝,只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吃饭,有点不好意思。
撑开血伞,裴守宴自己接在手里,一同出了内书房,沿着回廊,穿过内堂。
他的黑漆雕花马车已经候在大堂外,卫七撩开车帘,无恙跟着裴守宴一同上了马车,直奔洞天福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