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旧账本 (第2/2页)
怀里,和替身木偶并排放着,然后抬头看她。
"你跟我说的那条古冰道,是突厥那边的机密路线。你把它给了我。"
"嗯。"
"冰湖打赢之后你每天去盯暗泉水位,怕我下次走冰的时候踩空。"他顿了顿,"炖参汤的那罐子不是陈卿云煮的,是你煮的。她炖汤不放参片。"
阿史那·云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接,又被她咽了回去。
林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本日志放在她手心里。
"这东西你自己留着。或者烧了。归你处置。"
阿史那·云低头看着那本羊皮绳日志的封皮,指尖蹭了一下边缘的磨损线头,然后她抬手把那本日志揣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和那只补好的布袜搁在一起。
"我替你做事。以前接的令是突厥人的,以后接的令是你一个人的。"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草浦村那扇窗户,我不会再撬了。"
林越看着她揣好日志的动作,忽然发现她腕骨上方露出来的那截麦色皮肤上有一道新结的痂,从袖口边缘延伸进去,像是什么东西划的。
"手上怎么回事?"
阿史那·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子,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冰湖东岸那片暗泉边上冻了一层锐冰棱,我趴下去测水位的时候划的。"
林越没说话。他从铺角翻出那罐还剩半瓶的药酒,拿过来塞进她手里。
"敷上。别留疤。"
她接了药酒攥在掌心里没动,凤眸里的锋芒像被灯火泡软了一截,映着营帐里昏淡的光,很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朝帐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说了句:"那只布袜明天给你补好搁铺头上。"
帘子掀开又落下,林越坐在铺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道反复裂开又结痂的疤,好一会儿没动。
系统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他扫了一眼。
好感度跳到了个数字。
他没有去细看那个数字具体是多少,伸手把公孙燕的佩刀重新系回腰侧,起身掀帘出去了。
营区里的兵卒正在陆续归队,雪窟方向的公孙燕主力应当也快回来了。
他走到校场边的木桩旁蹲下来,捡了根枯枝在雪地上画了几道新的线路,突厥人退了,但战场上的局势不会永远停在这一刻。
那份行军日志被他给了阿史那·云,但他在还给她的之前已经把所有能够默记的地名和日期全部背进了脑子里。
北面还有更深处的东西等着他去翻。
他把枯枝搁下,抬头望了一眼营门上方那面还在飘的突厥狼旗,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朝主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