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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稳定内政,积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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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稳定内政,积蓄实力 (第1/2页)

    西征庆功酒刚喝完不到三日,张承业便抱着账册找上了门。

    李业一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肯定没什么好消息。

    “继元兄可是来讨债的?”

    “大王说得不错。”

    张承业把账册放到案上。

    “而且欠债的人,就是大王。”

    西征大军两万三千余,从灵州打到怛罗斯,耗粮十八万石,损失马匹近七千、骆驼两千余。阵亡二千七百余,重伤不能再战者一千一百多人,也都要发给抚恤。

    李业自然不会省这笔钱。

    “缺多少?”

    “抚恤、军赏全部发齐,再补上明年春耕种粮,灵州、凉州的仓库便要空掉一半。”

    “还能不能撑住?”

    “能。”

    张承业回答得十分干脆。

    “但三年之内,凉国不能再打西征这种规模的战争。否则不用敌军来打,咱们自己先把府库拖垮了。”

    “那就三年。”

    李业也不与他讨价还价。

    王府扩建暂且停工,各州修缮官署的钱一并削减。阵亡抚恤与军中赏赐,却一文不能少。少修几间屋子,最多让官员住得挤些;拖欠将士的钱,却是在挖凉军的根。

    张承业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大王既肯先把这笔债认下,剩下的事情,内臣总能设法周转。”

    凉国的确需要几年消化新土,但朱温、李克用和李茂贞绝不会停下来等他。既然不能继续扩张,凉国便必须积蓄得比他们更快。

    李业让人请来敬翔、李振,又命书记取来各州田册。

    “敬先生,前几年清查户籍、丈量田亩以后,凉国还有多少隐田?”

    “不少。”

    敬翔随手翻开一本河西田册。

    “朔方推行较早,情形还好。河西、归义新附不久,地方豪族、寺院和旧日将佐名下都有隐田。有些田换了主人,税还记在原主身上;有些田分明已经耕种十余年,册上却仍写着荒地。”

    “百姓照册纳税,官府照旧册收税,中间缺的那些,自然全落到了豪族和胥吏口袋里。”

    两税法从来没有废。

    可打一次仗便加一笔,修一次城又添一项。到最后,百姓交了多少,官仓收了多少,反而没人说得清楚。

    这种烂账,李业在后世见得并不少。

    “从明年开始,重定田制。”

    李业把几本田册推到案中。

    “各县使用同样的步弓丈量土地,写明田主、四至、水源和肥瘠,再依地形画入图册。每一块田都要有数目,连在一起,形如鱼鳞,便叫鱼鳞册。”

    “田地依照水源、肥瘠分成五等。哪一等田纳多少粮、钱、帛,全部刻石立在县衙外面。”

    “各州原有杂役,能废的全部废去。实在不能废的,折成粮钱,并入夏秋两税。石上没有的名目,县令也好,胥吏也罢,不得再向百姓征收一文一斗。”

    “还有丁税、丁役,也一并改掉。”

    两税法名义上按田产、资财定税,地方征役时却仍习惯按丁口摊派。家中多添一个男丁,几年后便多一份运粮、修城的差役。穷户不敢报丁,流民也不愿落籍,官府看似抓到了役夫,实际却把人口赶进了豪族庄园。

    “以后丁口不再单独征钱派役,全部摊入田赋和户等。有田的按田纳税,经商的按资财纳税,单纯添丁,不加一文。”

    “修渠、运粮所需民夫,按照田额折纳,再由官府出粮食来招募。外来流民愿意落籍的,只要不是逃犯,便授给荒田,前三年免税。过去欠别镇的税,凉国也不替他们追讨。”

    敬翔眼睛微微一亮。

    别处添丁便添税,凉国却添丁不添税。根本不用王府派人招揽,关中、河东活不下去的流民,自会拖家带口向西而来。五年、十年以后,这些孩子才是凉国真正的税户、工匠和兵源。

    张承业听到这里,直接不顾君臣礼仪,就着李业书案一角,一手拿起笔,一手拨动算盘开始计算。

    敬翔却问道

    “豪族、寺院和将佐赐田,也要重丈么?”

    “全部重丈。”

    李业回答得毫不犹豫。

    “以后只看田,不看人。王府的田、将佐的田、寺院的田,一样按等纳税。”

    “新垦官荒之地,优先授给流民和阵亡、立功军士家眷,十年之内不得转卖给豪族、寺院。谁敢私下强买,田归原主,买田的钱也一并没收。”

    “大王,此法若推行太急,只怕会有人反对。”敬翔提醒道。

    “所以先从王府和各军主将查起。”

    李业淡淡道。

    “我的田先入册,杨师厚、葛从周、张归霸等人的赐田,也全部照缴。谁若觉得自己功劳比他们还大,尽管来灵州找我。”

    李业名下也是有田产的,倒不是他自己本人兼并所来,而是朝廷加封的食邑,大概有四千亩。

    “至于那些和尚,也给他们两条路。”

    “要么老实纳税,要么把多占的田和藏匿的人口吐出来。凉军保护他们的寺院不被乱兵抢掠,不是为了让他们趴在百姓身上积攒功德。”

    “若能清出隐田,再将杂役并入两税,百姓实际负担可以减轻两三成,官府每年所得反而至少增加三成。”

    说穿了,就是让过去不交税的人开始交税。换作依靠豪族、牙兵立足的藩镇,自然不敢这么干,李业却有这个本钱。

    田制议完,他又让人把西域各邦进贡名册取来。

    “这次西征,凉军损失最多的除了粮食,就是战马。”

    李振看了一眼账册。

    “近七千匹马,至少要两三年才能补足。”

    “两三年?”

    李业却笑了起来。

    “那是以前。”

    按照龟兹盟约,西域各邦每年贡马约三千匹;龟兹、于阗、疏勒开放互市以后,每年东来的市马也不会少于五千匹。两项相加,便是八千余匹。至于于阗送来的种马和此次选出的良种,真正的价值更在几年以后。

    “在凉州南山、甘州和肃州各置一处牧监,由河西群牧使统一管理。”

    李业指向祁连山下的大片草场。

    “西域送来的良种先入左监,用于配种和补充军中;寻常马匹编入右监,充作驿马、驮马。”

    “每一百二十匹为一群,置牧长一人。所有马匹烙印造册,母马、种马、幼驹分别登记。每年产驹多少、病死多少、养成多少,都作为牧监官吏的考课。”

    唐初能够纵横漠北、西域,靠的不只是府兵,还有陇右数十万匹官马。安史之乱以后陇右监牧崩坏,各镇骑兵便越来越少。如今李业控制河西、打通西域,正好可以把这套废弃百余年的马政重新捡起来。

    “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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