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楼梯里不能开枪 (第2/2页)
动都让那两根手指重新麻起来。
“手。”槐昼说。
“还能走。”
“换左手，别碰枪。”
严拓看了他一眼，退到墙边，把右手贴在腹侧。动作很快，连一次争辩都没有。
上层的袭击者借着喷雾压下来，鞋底连续踩过台阶。槐昼看不见人，只看见扶手上的反光先亮了一下，再向下移动。棍影从反光里露出轮廓，真正的落点在档案箱上方。
他抬起脚，踢开门边的止动片。防火门回弹，门扇撞向楼梯，正好卡住棍头。槐昼把档案箱顶进门缝，硬壳边缘压住门轴，门扇只剩一条能容人侧身的窄口。
“现在。”他喊。
陆诗琪从上层转角压下来，短棍敲在被卡住的手腕上。袭击者松手，金属棍掉进喷雾里。正式行动员抓住门边，把人向后拖了半步。
下层又响起脚步。另一个人从喷雾里冲上来，灭火器朝着严拓怀里的箱子砸下。白粉沿着台阶滚落，脚下很快滑起来。严拓不能用右手撑墙，只能把肩膀贴住砖面，靠左臂把箱子顶在身体前面。
严拓抬起左臂去挡，右肩撞上墙面。槐昼侧身挤进两人之间，档案箱被他用膝盖顶住，箱角擦过腿侧，疼得发麻。他没有松手，反而把箱子往后送给许宁。
“拿稳，退到上层。”
许宁抱着箱子退了两级，脚跟压住台阶边缘。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把纸档压在胸前，另一只手抓住扶手。
槐昼转回身，看到袭击者的手从喷雾里探出，五指抓向门缝中的连接线。那根线从墙内面板延伸出来，外皮已经被剥开，铜芯在手电余光里闪了一下。连接线被扯松，墙里传出一声细小的继电器响。对方没有去碰人，始终朝那根线伸手，目标清楚得让槐昼背上发凉。
对方要带走的东西不止纸档。
槐昼抓住他的手腕，向下压。袭击者用肩膀撞过来，楼梯空间没有退路，两个人同时撞上扶手。木制扶手发出闷响，槐昼的后背被震得发麻。
预警在胸口沉成一团，什么都没告诉他。危险只剩下近到能碰到的距离。
他抬膝顶开对方脚面，借着扶手反弹把人推向门扇。陆诗琪从旁边伸手扣住袭击者的衣领，短棍抵住肘关节，动作干净利落。
“趴下。”
袭击者咬住牙，手还在往墙内摸。槐昼用手电压住他的手背，铜芯被压回墙洞，火星在黑暗里跳了一下。
下方传来发动机的低响。
携走控制面板的人已经进了车库。
韩绍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切进来：“车库方向有启动声，现场优先保人和纸档，接口目标交给后续封控。”
槐昼看向严拓。严拓靠在墙边，右手肿得厉害，左手仍稳稳护着档案箱旁的纸袋。他看见槐昼的目光，直接说：“我还能守半层。”
“你守上层。”槐昼说，“下层交给陆诗琪。”
严拓没有问为什么，侧身让出左边的位置。他没回头。那条线刚空出来，喷雾深处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击，像有人正从那里贴着墙下撤。
陆诗琪压住被控住的袭击者，正式行动员接过手铐。槐昼抓住扶手，朝下看去。应急灯在地下亮了一下，车库卷帘已经升到一半，发动机声正穿过门缝往外拖。
上层的人被按住了，纸档还在。
接口已经离开墙面。
最后半层楼梯的阴影里，另一名持械者抬起了棍子，正好挡住下行的路。槐昼胸口的预警再次压下去，像有一整面墙迎面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