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救人 (第2/2页)
侧门没有锁死,门缝里塞着半截束缚带。
槐昼用力一扯,滑门刚开到能容人侧身,里面的假医护便扑了出来。
对方没有开口,束缚带先绕过槐昼左腕。
金属扣贴着骨头收紧,再借着车速把他往车厢里拖。
槐昼的右肩使不上整劲,侧踏板又窄。
他索性顺着拉力撞向门边,在脸快要磕上车框时抬肘护住下巴。
束缚带上的倒钩刮过训练护腕。
汗湿的布料被卷成一团,从腕骨上扯脱,眨眼就飞出了敞开的车门。
他顾不上回头,左手反绕带子,把多出的半圈塞进滑门轨道。
随后用膝盖顶回车门,厚重门板咬住了束缚带。
假医护被绷带拽得撞上门框,右手仍从腰侧摸出一把折刀。
刀锋朝槐昼颈下递来,距离只剩一截手掌。
厢车在这时向左一歪。
陆诗琪用车头顶住它的前轮,把它逼向坡道边缘的减速槽,车速硬生生掉下一截。
槐昼偏头避开刀尖,后颈还是被划开一道热痕。
他把卡在门轨里的带子再绕一圈,将那人的右臂锁在门口。
陆诗琪单手压住方向,右臂越过空着的副驾驶座。
枪口从敞开的车门伸进两车之间,枪响擦过槐昼耳侧,子弹打进假医护握刀的前臂。
折刀落进车厢。
陆诗琪继续顶车,直到厢车右轮压上减速槽,随后踩死刹车,用追车车头把它卡在护栏前方。
后车组赶到门边时,她已经下车持枪压住伤者。
陆诗琪踢开折刀,再将人翻过来扣上约束环。
槐昼钻进车厢,里面只有一台巴掌大的供电盒。
原本固定机器的位置空着,几根刚剪断的线还在地板上来回扫动。
陈泊被绑在折叠椅上,胸前的束缚勒得他吸不上气。
耳后两片电极已经贴好,供电盒亮着一粒红灯。
他还睁着眼,嘴被塞住,额角全是汗,看到槐昼后先拼命摇头,视线却一直往供电盒上撞。
槐昼拔出车门边的安全割刀。
他先割断陈泊胸前和脚踝的带子,再扯下电源线,红灯熄灭后才去撕他嘴上的胶带。
耳机里,左车的关联信号已经过了第二个西向路口。
后车组问是否分人追击,槐昼扶住陈泊发软的脖颈,没有往车外看。
“陈泊还没脱离危险,供电盒状态也没法确认。”
耳机里,陆诗琪的声音立即压下来。
“只报位置,不分兵,先把人带出来。”
车头下方传来一声脆响。
被撞歪的前轮从减速槽里滑了出来,厢车拖着追车一起向护栏挪动。
陆诗琪收枪冲进侧门,和槐昼一人架住陈泊一边。
三个人跌出车厢时,厢车尾部已经顶上了护栏。
他们顺着坡边滚进排水沟。
槐昼受伤的肩膀先撞上水泥壁,疼得眼前发黑,手却还护在陈泊耳后,没让电极线头扎进去。
上方一声巨响,厢车撞断半截护栏。
车头悬在下层货路上方,碎玻璃顺着坡面滑到排水沟口。
陈泊咳了半天,第一句话断得厉害:“我上午在调度站值班,我签了服务单,那辆撞道闸的车里还有个人。”
槐昼听到最后半句,才松开压在陈泊肩上的手。
陈泊还记得今天,也记得自己为什么申请干预。
右车里只有电极和供电盒。
若那道关联信号还可信,机器已经在并行的十秒里换去了左车,连同接手它的人一起钻进城西。
许宁最后一次报来位置时,关联信号停在仓储带入口。
那里一眼望过去,全是同高的铁皮仓库。
几秒后,光点从屏幕上熄灭。
槐昼撑着沟沿起身,手背擦过左腕。
皮肤上只剩一道被束缚带磨出的红痕。
那只汗湿的训练护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