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家少爷的冷汗 (第1/2页)
陈锦举着折扇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脑子里那股嗡嗡声越来越大。
跟班们还在互相吹捧,什么“锦哥今科必进前五”,什么“那帮泥腿子连题都押不中”,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他全没听进去。
纵虎归山。
这三个字在他脑袋里转了三圈,后背开始发凉。
那小子刚才喊的是什么?《郑庄公纵虎归山论》?反着写的?把庄公的“忍”说成“纵”,把“义”说成“术”?
陈锦一下子就想起了伯清叔的话:“今年满场都会正面写孝悌大义,咱们的文章只要格式工整、典故扎实,必然在一堆平庸里脱颖而出。”
可如果有人反着来呢?
一百份正面论孝悌的卷子里冒出一份反着写的,考官想不多看两眼都难。
“锦哥?锦哥你怎么了?”
瘦高个儿凑过来,一脸莫名其妙。
陈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那人吃痛缩了一下。
“去。”
“啊?去哪儿?”
“花银子,找丁字号巷值夜的书吏,把那几个安义县泥腿子号舍里的草稿纸、碎纸片,给我收出来。”
瘦高个儿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陈锦已经松开手往前走了,折扇攥在掌心里,骨节捏得发白。
“快去!”
天字号小院。
五个人是沈玉堂一个一个从贡院门口接回来的。
方竹青还好,虽然瘦了一圈,走路还算稳当,就是那条旧伤腿在号舍里窝了三天,下台阶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钱粟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出好几道口子,但眼神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孙思源进门就找水喝,灌了三碗才缓过来。周大有最夸张,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就不想起来了,嘴里嘟囔着“老子这辈子不想再闻恭桶味了”。
马平川最后一个进院子,步子稳,背挺得直,只是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磨出了两个水泡,握笔握的。
林昭在院子里等着,看五个人的状态,没问一个字关于考题的事。
“粥熬好了,一人两碗,喝完去睡。”
沈玉堂端着托盘从灶房出来,六碗药膳粥冒着热气,里头搁了红枣和山药,是他一早就开始熬的。
周大有接过碗还不忘贫嘴:“林哥,你就不好奇我写了什么?”
“不好奇。”
”……真不好奇?“
”写都写完了,好奇有用?好好休息,后面还有两场。“
周大有撇撇嘴,把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喝粥,不说话了。
方竹青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喝完把碗放下,冲林昭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的意思很简单:写完了,该用的全用上了。
林昭回了个同样简短的点头。
够了。
三天后。
府试第二场、第三场接连考完。
论、诏、表、判,外加策问,全是死功夫。论要引史实,诏要合公文格式,判语要像个能断案的人,策问要言之有物。
这些东西没什么花活好耍,拼的就是基本功扎不扎实、训练量够不够大。
安义县五个人在林昭手底下刷了整整二十五天的魔鬼特训,光判语就写了四十多篇,诏表格式背得滚瓜烂熟,策问更是被沈玉堂拿着历年真题逐条拆解过。
这两场考完出来,五个人的状态比第一场从容得多。
周大有甚至还有心思在贡院门口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种送分题考三天纯属浪费生命”。
林昭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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