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系统你搁这阴我呢 (第2/2页)
缝。”
马平川把馄饨咽下去，端着碗的手稳稳的。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个结果不作数。”
林昭看了他一眼。在关帝庙自学六年，啃透整本《周易》的少年，脑子从来都不慢。
“最干净的办法，不是抹黑，不是刺杀，不是收买——是让学政衙门把这次府试的成绩打回去，重考。”
馄饨的热气还在冒，没人再动筷子。
周大有把嘴里那半个馄饨使劲嚼了两口咽下去，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没了。
“重考？凭什么？”
“凭同考官徇私被查实。陈渊是同考官，现在被革职了，理由是涉嫌徇私。反过来想，他经手批阅的所有卷子，是不是都可能有问题？”
方竹青的筷子咔嗒一声掉在碗沿上。
“我那篇‘庖丁解牛’，就是陈渊亲手批的‘极优’。”
“不止你的。陈渊作为同考官，经手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朱卷初筛。他被查实徇私的那一刻，这三分之一卷子的公信力全打了折扣。三皇子的人只要拿着这个由头往学政衙门递一道公文——‘为公平计，府试成绩存疑，请学政大人核准或另行复核’。”
钱粟搓冻疮的手停了。
“那学政会答应？”
“学政又不姓陈。但学政也不想趟浑水。一边是知府魏崇安已经拍了板的榜单，一边是三皇子的人递来的公文，学政最省事的做法是什么？”
几个人一起看着他。
“拖。”
一个字砸在石桌上。
“成绩不批，不驳，挂着。等风头过了再说。等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院试的日子不会等人。”
系统面板上那个“结算中”的灰色标签在林昭视野角落里一闪一闪，像颗没拆引信的哑炮。
没有官运值就没有升级，没有升级就打不开沈玉堂面板上那一串问号，后面所有的长线布局都是空中楼阁。
学政衙门真把成绩冻住，五个学生连秀才都摸不着边，更别提院试。
方竹青站起来，蹲回墙根那个“院”字旁边，拿起草棍，慢慢添了两笔。
不是“院”字了。
是个“战”。
周大有凑过去瞅了一眼，没贫嘴，蹲到方竹青旁边，拿另一根草棍在“战”字底下划了条横线。
马平川放下碗，把食指中指上缠的布条扯下来，露出底下泛红的嫩皮，拿起筷子在空碗底敲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一声——六十四卦里乾卦第一爻的节拍。
钱粟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完了，碗底朝天扣在桌上。
孙思源从袖子里摸出那本翻烂了的《毛诗正义》，翻到沈玉堂标注的那一页，压在碗底下。
没人说漂亮话，没人喊口号。五个穿粗布短衫的少年用各自的方式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林昭把他们的反应收在眼底，堵在嗓子眼里的那口闷气松了松。
兵还在，就没输。
他重新调出系统面板，划到红色预警下面，点开一行之前忽略掉的小字。
【补充提示：学政核准存在加速路径。若担保人在争议期内获得“府级以上官员联名背书”，可触发强制结算，跳过学政审批流程。】
府级以上官员联名背书。
林昭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魏崇安是知府，正五品，够格。态度也明摆着站在安义县这边。问题是一个人不够，要“联名”。
第二个人从哪儿来？
院门外传来两声轻叩，和刚才沈云裳一模一样的节奏。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股官场里磨出来的四平八稳。
“林昭在吗？本府学政沈道年，奉学政院令，核查豫章府试成绩争议案。”
方竹青手里的草棍啪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