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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兽潮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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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兽潮前夜 (第2/2页)

道浅沟,灌进从空间取的柴油,孙福管它叫“火油沟”,关键时刻点着,就是第二道火墙。

    钱锋带战斗组,在院子里练配合:三人一组,一人引、一人补、一人守后。陈野进步神速,长矛使得有模有样;赵刚机动灵活,专盯着漏网的;周强力气大,扛着临时盾牌顶前排。

    周德山带侦察组,把据点外围五百米摸了三遍把据点外围五百米摸了三遍。老爷子拄着根自制的探路棍,领着阿瑶和四个新入伙的汉子,把每处巷道、每栋废楼、每个可能绕后的口子,全标在白板上。

    “兽潮不会只走大路。”老爷子敲着地图,指尖点过一条条红叉,“它们闻着活人味来,巷子是它们的捷径。哨位得往前推五十米,空罐头挂满——风一吹,铃响,里头立知道。”

    阿瑶这丫头脑子活,边听边记,很快摸出门道。她带着两个汉子,把据点东侧那条最宽的废巷,用破家具堵了七八成,只留个单人能钻的缝:“真有野兽绕后,从这缝进来,也是送——钱锋带人蹲在缝口,一棍一个。”

    周德山看得直乐:“丫头,行。这脑瓜子,比老头子当年带的新兵强。”

    侦察组还顺手在三个制高点架了简易观察哨,用孙福改的对讲机串联。一夜之间,据点外围织起一张看不见的网——兽潮还没到,它先到了。摸排途中,他们在北巷口撞上一只落单的噬者,阿瑶没声张,悄悄摸到它背后,钢管一记闷棍放倒,干净利落。周德山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够狠,也够静。带兵的,最怕的就是毛躁。”

    夏蛋把这张网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紧绷松了寸许。上辈子他守据点,是瞎守——哪儿响打哪儿,被兽潮牵着鼻子走;这辈子,周德山织网、阿瑶堵缝、孙福通电,他只需要在墙头,做那个下指令的人。这才叫“据点”,不叫“窝”。布置完外围,周德山没歇,又带着阿瑶把据点楼体本身查了一遍:通风窗的杂物封堵、每层的灭火沙袋、撤离通道的标识,一样不落。老爷子末日头几天就念叨的“细节”,今儿全用上了。

    “据点这东西,”他跟阿瑶说,“墙是骨,人是肉,细节是筋。筋断了,骨肉再硬也瘫。你往后带侦察组,不光看外头,也得盯里头——自个儿人慌了、乱了,比外头兽群更致命。”

    阿瑶一一记下。她原本以为“带兵”就是喊打喊杀,跟了周德山半日,才懂这老头子的话分量。末日里的据点,守的不是一面墙,是一整套“不垮的章法”。阿瑶看着老爷子佝偻却稳健的背影,忽然有些鼻酸——她带人守超市那九天,是闷头死扛;周德山教她的,是“怎么活着扛”。两种活法,差着一个老兵半生的见识。她悄悄把“细节是筋”四个字,记在了手心。

    夜色渐沉,老爷子拄着探路棍,最后扫了一眼据点外围的空罐头铃。风一吹,叮当轻响,像某种安神的曲子。他冲夏蛋遥遥一点头,下了哨位去补觉——明日那一仗,他得留着精神,替这帮小辈看住后方。夏蛋回以一点头。有这老头子坐镇后方,他前方,才敢放手去打。,每处巷道、每栋废楼、每个可能绕后的口子,全标在白板上。“兽潮不会只走大路,”老爷子敲着地图,“它们闻着活人味来,巷子是它们的捷径。哨位得往前推五十米,空罐头挂满。”

    夏梅把医疗点扩成临时救护站绷带、止血、缝合包一字排开,按“拿取顺序”码得井井有条;碘伏、酒精、抗生素分三格,贴了手写标签;连担架都用两张折叠桌拼了。秀兰当助手,手忙脚乱但学得快。

    “伤员下来了,先止血再搬。”夏梅板着脸训,“别一慌就乱塞。动脉血是喷的,静脉是流的,分不清就先压住伤口、抬高患肢,等我来。”她把一套动作演示了三遍,秀兰才敢点头。这丫头原先是超市收银,连纱布都不会缠,几天下来,竟能被夏梅点拨成半个护士。

    朵朵和豆豆被夏梅锁在三层屋里,扒着门缝偷看。朵朵小声说:“舅舅,外面好多红灯笼。”夏蛋听见,揉了揉她脑袋:“那是坏东西,舅舅把它们赶跑。”

    夏梅回头瞪了弟弟一眼:“别吓孩子。”又转身,把朵朵搂过来,轻声说,“舅舅在呢,红灯笼进不来。”小丫头信了,攥着夏梅的衣角,不吵了。夏梅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忽然觉得——这据点里最该护的,不是墙,是这双干净的眼睛。而她手里这把剪刀、这卷绷带,就是护住这双眼睛的最后一道关。,绷带、止血、缝合包一字排开,秀兰当助手,手忙脚乱但学得快。“伤员下来了,先止血再搬,”夏梅板着脸训,“别一慌就乱塞。”

    家属撤去三层,朵朵和豆豆被夏梅锁在屋里,扒着门缝偷看。朵朵小声说:“舅舅,外面好多红灯笼。”夏蛋听见,揉了揉她脑袋:“那是坏东西,舅舅把它们赶跑。”

    入夜,据点灯火通明。墙头探照灯把外围照得雪亮,电网噼啪作响,火油沟泛着柴油的光。十六个人,各就各位,没人说话,只有风里传来越来越近的兽吼。

    夏蛋登墙头,望着北边那片猩红的海,缓缓拔出身后的弩。

    “都打起精神。”他对着对讲机——孙福用旧零件改的简易通讯器——“今夜,咱们的墙,一块砖都不能少。”

    墙内,是人。墙外,是潮。这一夜,没有人睡踏实,却也没有人慌。十六个人,守着一道墙,等一场潮。而潮,已经到了门外。夏蛋站在墙头,最后一次扫过城北。那片猩红,近得几乎要漫过墙头。他把手按在冰凉的钢板上,轻轻吐了口气——来吧,都来。这一墙之隔,是生与死的界线,也是他这支队伍,第一次以整体亮相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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