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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从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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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从头来过 (第1/2页)

    已为太后十数年的沈漱玉突然想起来些很久远的事情。

    那时叛军攻陷都城,皇帝驾崩,阿兄沈晏山前来接应逃亡的她与幼帝,预备着南下重组朝廷。

    她刚从尸山血海里带着幼帝死里逃生,只苶呆呆发愣。

    久未见面的阿兄亦是满身风霜。

    阿爹与阿娘不在了,兄妹俩被迫成为彼此在世上仅剩的依靠。

    万幸阿兄还活着,那时她总这样想。

    仗还在打,他没有办法时刻守在她身边。

    凡沈晏山不在,沈漱玉就是朝廷唯一能做主的,她必须迅速成长起来,她得有条不紊地处理朝政、安置百姓。

    幼帝很听话,待她和沈晏山也亲近。

    沈漱玉忙时他就乖巧坐在一边绝不吵闹。

    等沈漱玉闲下来,他上前端端茶,捏捏肩,小兔子一般懂事乖巧。

    沈晏山虽然嘴上不说,却总忙里偷闲地给小孩子雕些摆件玩意。

    那算是沈漱玉入宫闱以来,唯一还算高兴的时候。

    偶尔对弈,沈晏山也会问她若当初没有去做那劳什子皇后,留在侯府,留在他身边,如今的沈漱玉会不会过得更好一点。

    沈漱玉笑笑,告诉他覆巢之下无完卵,即使没有做皇后他们一样逃不过这一遭。

    何况皇命难违,当时的侯府又摇摇欲坠。

    唯有沈漱玉成为皇后,手握权柄才能保得住侯府,保得住阿兄。

    收复大业日益推进,沈晏山征战在沙场的日子越来越长。

    直到最后一场仗打完,她等回了太后冠冕,上京门开,同时也传回沈将军殉国的军报。

    那一日举城缟素,新帝白衣登基,无一人不在失声痛哭。

    沈漱玉早失去了流泪的本能,她只是坐在皇位上,木然地想:她的好阿兄,会疼她护她的阿兄,已经没有了。

    她闭上眼,把那点回忆掐灭在脑子里。

    雨敲殿瓦,声势分外浩大,寒气蚀骨,连呼吸都渗着湿冷。

    年轻的帝王衣冠齐整,垂首跪在她榻前,恭敬道:“母后,时辰到了。”

    史书载,康宁十三年,太后沈氏病重,迁至行宫,于十五年九月九日薨,谥号昭懿,帝甚悲,恸哭三日不绝。

    她这一生,说来不过寥寥数语,从入宫成为继后,诞下嫡子,到战火飘摇,携幼帝出逃,再到逃亡数年,从沈皇后熬成了沈太后。

    也是,乱世飘零疲于奔命,母子之间终究亲密有缺。

    沈漱玉觉得她自己既做严母,也怪不得孩子惊惧。

    只她未曾料到,那个不过刚行冠礼,心性未定的年轻帝王,为逼她退位,竟会对自己的生母痛下杀手。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质问,只是倦怠望着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脸,沉默地饮下了鸩酒。

    她想阿兄了,她想回家。

    一切本该结束在这个雨夜,但再睁眼时,沈漱玉回到了恍如梦中的少女时代。

    周身残留的阴冷潮气已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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