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坠马 (第2/2页)
,厌恶他把自己牵扯进深宫风云,厌恶他带来的一切苦难。
但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朝李恂俯首低眉,以求稳坐中宫。
日子过得像夹生饭,李恂吃的是面上七分熟,沈漱玉所见仅内里九分生。
沈晏山的声音传来:“回殿下,这是舍妹漱玉。”
“噢……昌宁县主。”李恂问:“为何不唤来见一面?是怕生不成?”
沈漱玉放慢速度,在勒停马匹的瞬间,一咬牙翻身滚落在地。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县主!”
“沈漱玉!”沈晏山紧紧皱着眉,几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沈漱玉的发髻有些松动,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裙子滚得满是沙尘,灰头土脸缩在沈晏山怀里。
她这幅模样绝不好叫外人看见。
沈漱玉忍着痛抓住沈晏山的袖口:“阿兄……”
沈晏山解下披风遮挡她的身形,将人打横抱起,朝李恂道:“恕臣失礼。”
李恂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别在意那些虚礼了,县主安危要紧。”
沈晏山点点头,抱着沈漱玉往马场外走去。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察觉到李恂探究的视线,沈漱玉将头低得更下,脸全部埋在阴影里。
沈晏山把她送上马车,沈漱玉靠着软垫,眼巴巴看着他。
沈晏山眉心拧成川字:“我就一会儿没看你。”
他握着她的脚踝,沈漱玉吃痛低低哼了一声。
“扭着筋了。”沈晏山朝下人吩咐,“回府后找大夫来。”
沈漱玉杏眼湿润,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腿挪开,避免受到他的二次伤害:“兄长不必担心。”
“为什么摔下来了。”沈晏山说,“不是帮你调整好了马镫,你也骑稳了么?”
沈漱玉小声嘟囔:“初学者总会有意外的。”
眼见着沈晏山还要问,她干脆双手挡住眼睛,带着哭腔喊疼。
“省点力气吧。”沈晏山额角直跳,“腿放在那,别乱动了……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沈漱玉转了下手腕,衣料摩擦的关节处有些疼。
“好像擦破了,”她说,“但是没见红,应该没事吧。”
跌打损伤不是没血就没事,沈晏山握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卷了起来。
皮肤上横着几道擦伤,创口处渗出微微血丝,看着不算严重。
“能活动吗?”他托着她的手臂,亲眼见到沈漱玉甩了甩胳膊。
“下回把全套护具戴好。”
沈漱玉心道你一开始怎么不想着提醒我,尽会做事后诸葛。
她乖巧道:“好。”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