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怜悯 (第2/2页)
没有任何自保之路。
前世李恂上位后,沈晏山因功高盖主,屡犯圣怒而被外迁为官。
直到沈漱玉入主中宫,诞下太子,他和沈家的境况才好些。
少年意气在被贬的十年里消磨殆尽,边地风霜磋磨了他的锋棱,却也淬炼了他的筋骨。
尽管因祸得福躲过了叛军入城,但沈晏山依旧没有选择皈依新主,而是接应出逃的沈后与幼帝南下,养精蓄锐。
沈太后的雷厉风行,一半来源于宫廷沉浮,一半来源于与沈晏山并肩作战的五年。
重来一世,谁都不知道王朝是否还有叛军一劫,但沈漱玉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沈晏山再独行于风雪中。
沈晏山最关键的九年在战场度过,因此没人能教诲他如何为官求生,如何看待那些口蜜腹剑,虚与委蛇。
他的一切都得自己试错。
但沈漱玉来了,她背后是三十六岁的沈大将军,是主宰朝堂数十年的昭懿太后。
沈晏山屈指轻敲桌面,拉回了沈漱玉的思绪。
她思索不及,匆匆落下一子。
沈晏山自认胜局已定,但愿意陪她多下一会。
他说:“你想的太多了。”
沈漱玉将棋子落在他意料之外的位置,笑意清浅:“兄长想的太简单了。”
沈晏山略微皱眉:“谁和你说的这些?”
“惠昭。”沈漱玉脸不红心不跳地推给秦家。
“秦阁老押宝哪位皇子?”沈晏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三皇子。”
沈晏山神态并无惊讶,显然他猜到了的。
“三皇子为人可堪大任。”
“兄长。”沈漱玉的态度严肃起来,“没有一个聪明人是不会伪装的。而在谎言里掺七分真话,比毒药更致命。”
“你了解三皇子?”
沈漱玉心说不只是了解,我连他未来十年的打算都一清二楚。可她不能说。
“我没有指向性,只是笼统一说。”沈漱玉再落一子,局势已经有些微妙的逆转之态。
她貌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去年三皇子治水有功,圣上嘉奖了不少东西。”
“是。”
“我倒是听了一些坊间传闻。”沈漱玉说,“闹灾当地有一名曲姓县丞,在治理水患时功劳很大。一边与官兵同吃同睡,指挥修筑堤坝数日不曾合眼。一边布施城内难民,主持开仓放粮。”
“若有此人,为何朝野不曾听闻。”沈晏山定定地看着她,“你从何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