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润如玉,却冷若冰山 (第2/2页)
久。
只是五年未见,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身后侍从推着轮椅转身,秋辞终于看清楚大公子的脸。
一眼,温润如玉,再一眼,冷若冰山。
那眉眼生得如画,薄唇美若璞玉,五官轮廓深邃,线条英俊,只是眼底染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寒。
“你便是何氏女?”李宴洲眸色深沉,话语淡漠。
秋辞颔首道:“是。”
李宴洲蹙眉:“听闻今日姑娘们都在前厅趋附李云哲,你却为何要来见我这闲人?”
秋辞有些讶异,这大公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直接,若是说辞不够诚恳,怕是下一瞬就要被赶走。
她看了吴管家和他身后侍从一眼。
李宴洲薄唇微抿,竟似有几分讽刺:“我不独见无用之人。”
秋辞微微讶异。
若不能证明自己有用,大公子断不会遣散众人听她说话,嫌浪费时辰。
如此直白!
秋辞脸色没有任何愠怒,只是温雅淡凉道:“大公子的碧蝉绿养得极好,可惜,十日内将尽凋零,无缘存活到来年花季。”
“你胡说什么?”侍从杨言不悦道:“这碧蝉绿是我家公子亲手培育,本该十月的花期,如今七月便绽放,如此手艺,就是你何氏女也未必能够!”
眼前的碧蝉绿,花色翠绿如玉,花瓣清嫩鲜艳,他敢说,全菊城找不到第二株。
如此绝技,竟被眼前这黄毛丫头信口雌黄贬损,杨言岂能不气?
李宴洲眸色未变,看不出喜怒。
秋辞语气始终平静、温良:“大公子定也是惜菊之人,看得出这碧蝉绿花了大公子不少心思,但若是不尽快挽救,不出十日它必凋零。”
李宴洲依旧不说话。
还是杨言接了口:“你倒是说说有何征兆?”
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否验证得十日后才知,谁知她是不是胡诌?
秋辞走到碧蝉绿跟前,道:“碧蝉绿天然花色温润内敛,此株却在不宜时令开得张扬发亮……”
“那是我家公子手艺好!”杨言立即打断。
秋辞不恼,脸色从容:“碧蝉该是十月绽放,如今七月便绿如玉,定是人为控了日光,且不断追肥催花蕾所致。”
“大公子请看它的脚叶。”秋辞伸出手,竟在李宴洲不备之时,将碧蝉绿一片脚叶摘了下来。
李宴洲眸色猛地一沉!
杨言惊得两眼圆瞪:“放肆!你竟敢伤了公子的爱菊!”
秋辞双手将摘下的脚叶递到李宴洲面前:“公子,此叶已是枯萎之兆。”
李宴洲目光锁在菊叶上,薄唇轻抿未曾作声。
杨言仔细看了一轮,并未看见任何异象,不悦道:“叶色通体翠绿,完好无损,何来枯萎之兆?”
简直一派胡言!
秋辞浅笑,指尖稍一用力,便将菊叶从中撕开:“叶面青绿,叶底透褐,叶脉无力,声脆如纸。”
杨言盯着断面扫了一眼,依旧满脸不服:“公子,明明叶青脉明,哪有半分枯相?不过是她故弄玄虚罢了!”
什么叶脉无力、声脆如纸,他半分也没听出来!
李宴洲始终面无表情,只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节,极轻地动了一下。
秋辞迎着他的目光,语声清淡却字字笃定:“大公子,此菊,根已全烂。你若不信,挖开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