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题,出在何处? (第1/2页)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秋辞将移栽妥当的碧蝉绿,捧到李宴洲的面前。
“大公子,你可想让它来年花期继续开花?”
李宴洲剑眉再次微拧:“所以,如此这般折腾,它依旧活不过今冬?”
“自然有活的办法,但要舍掉些东西。”
秋辞将瓦盆放下,取来剪子:“只需将花朵剪下。”
李宴洲抿唇不语。
身后的杨言替他心疼。
精心培育了三个月,终于等到花儿绽放,却要在它最璀璨之时,将它折毁。
三个月的精力付之一炬,谁能不心疼?
且大公子素来惜菊,这般折损名菊,对他来说实属残忍。
“大公子,我断根重育,也只能维持它盛放一月,你也是育菊人,该知道鲜花绽放会耗空菊株所有养分。”
秋辞看着眼前的碧蝉绿,眉宇间尽是怜惜:“碧蝉绿本就不宜在岭南培育,菊株若是就这么枯萎了,真是可惜。”
李宴洲最后一摆手:“姑娘随意,我在碧凉亭等你。”
杨言无声浅叹,推着他往后院去了。
阿香还是满心不安:“小姐,大公子这意思是……”
秋辞却只看着一旁的小花佣:“劳烦帮我找个花瓶来,口径小的那种。”
那花佣再看碧蝉绿一眼,耷拉着肩膀转身走了。
大公子的碧蝉绿,揽秋轩上下无不珍视。
今日,就要毁在这小小剪子之下,实在让人心疼。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秋辞走进了后院碧凉亭。
碧凉亭一角放着两盆菊株,是秋辞今日托李总管送来的。
“旁人接菊,都接在茎上,你却接在节处,确是稀奇。”
李宴洲这话落下,杨言猛地一惊,下意识俯身细看桌上两株菊。
这才发现几个节处,竟都被动过手脚,都接过旁枝!
若非大公子提醒,他竟丝毫看不出破绽,只道是两株平平无奇的菊花。
接菊技术高超到这地步,真是令杨言大开了眼界。
又一次心服口服!
秋辞浅笑道:“寻常人也看不出来,大公子好眼力。”
李宴洲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杨言命人煮了一壶新茶,给两人斟上后,退到一旁。
待李宴洲喝完一盏,秋辞亲自给他添上。
李宴洲的视线落在她倒茶的手上,深邃的眸色看不出意味:“我的问题,何姑娘似乎还没有回答。”
秋辞将茶壶放下,复又落座,才迎上他的目光笑道:
“大公子既已相信它叫摸金,就该也信了它是我所育,我的回答于大公子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你如今是菊赛被人抢了名头,就连未婚夫都被抢了,便要来寻我替你做主?”
他执起茶盏,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花茶倒也不喝,只拿在手中,节骨分明的长指在茶盏上无意识轻点。
“我一个靠轮椅度日的闲人,能替你出什么头?“
“我并非来寻大公子替我出头。”
秋辞认真看着他,眉宇间没有求助者的谦卑,倒是不卑不亢的:“大公子,我想与你联手。”
她看了杨言一眼。
这次,李宴洲指尖微弹,杨言躬了躬身,从凉亭退了出去。
这是他给她的机会,唯一一个与他单独交谈的机会,是她救菊换来的。
他面无表情:“说。”
“秦怀玉和李云哲夺我名菊,便能说明我的菊艺远在他们之上。”
秋辞迎着他的目光,话语很轻,却掷地有声:“大公子,我何氏菊艺,可助你夺回在李氏族中的地位。”
李宴洲指尖一顿,饶是他素来沉稳不形于色,此时也忍不住微愣了下。
片刻后,李宴洲扯了扯唇:“何姑娘说话,向来如此直接么?”
“是不想耽误大公子的时辰。”秋辞冷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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