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惊变 (第1/2页)
第26章:夜宴惊变
陆沉舟设宴,在将军府是件极稀罕的事。
他向来不喜应酬,从边关回京后,多少王公显贵递帖相邀,他能推便推,不能推的才露个脸。这次却主动张罗,说是酬谢凯旋后各方照应。请的人不多,不过两桌,却都是朝中握有实权的武将,还有几个当年随他出征北境的旧部。
沈知意知道,这是陆沉舟在借这场宴,试探两件事:一是朝中如今还有多少人可信,二是南疆旧事,到底有谁在盯着。
作为将军府的女主人,她自然不能躲。她亲自拟菜单、排座次、安排人手,连府里新换的护院都一一过问。陆沉舟见她忙得脚不沾地,难得说了句:“不用太隆重,该来的,总会来。”
沈知意正在对单子,头也不抬地回:“正因该来的会来,才更要体面。”
陆沉舟看她一眼,没再说。
宴开在酉时末。
武将们陆续到府,个个甲胄虽卸,身上那股悍勇之气却遮不住。沈知意穿了身湘色锦衣,发髻绾得端庄,站在二门迎客。众人见了她,纷纷行礼,有几个年轻的副将红着脸,连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多放。
陆沉舟从正堂出来,站在她身侧,对众将道:“这是内子,沈氏。”
只六个字,却让全场都静了一瞬。这是陆沉舟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把“内子”两个字说得如此清晰。沈知意心头微热,面上却落落大方地福了福。
席间气氛热烈,觥筹交错,话题从北境军务聊到京中风物。沈知意全程相陪,不抢话,也不怯场。该敬酒时敬酒,该打趣时轻笑。几个老将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客气,慢慢变成了真正的敬重。
酒过三巡,一个姓牛的参将忽然端着杯,晃晃悠悠站起来,朝陆沉舟道:“将军,末将听说,您最近在看南疆旧档?那地方邪性得很,当年可没少埋咱们的兄弟。将军不是又想往南边用兵吧?”
此话一出,席间一静。
沈知意眼角余光扫过去,见几个武将同时放下了筷子,面上或好奇,或警觉。
陆沉舟不紧不慢地饮了口酒,道:“如今北境已稳,南疆旧事,不过闲着翻翻。怎么,牛参将也关心南疆?”
“末将哪敢关心。”牛参将打了个酒嗝,干笑,“就是前些日子,枢密院有人来问起几个南疆旧部的事,末将听说将军也在查,心里犯嘀咕,怕将军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陆沉舟把玩着酒杯,笑了笑:“枢密院的人,去了你的营里问话?”
“问了几个人。”牛参将道,“说是例行核查旧档。”
“知道了。”陆沉舟没再往下说,只端起杯,“今夜只管喝酒。”
众人识趣,纷纷举杯。沈知意却注意到,那个牛参将坐下后,手在桌下飞快地朝旁人比了个手势,像是暗号。
她不动声色地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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