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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怕她被人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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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怕她被人看了去 (第1/2页)

    这几日顾寒生忙得不见人影。

    官窑出了事,一批进上的瓷器烧裂了纹,牵连了好几个官员。

    顾寒生虽不直管工部,但誉王那边递了话,要他帮忙盯着些风声,他便日日早出晚归,连前院的书房都少沾。

    沈寂也忙。

    太子那日宴后便隐约透了几分意思,想让沈寂借着官窑的事敲打工部里誉王一脉。沈寂这几日往来奔波,回府时往往已是深夜,也没再去看过绣绣。

    于他而言,那不过只是个棋子。

    但这一夜入了夜,风清月白。沈寂从官署回来,忽然想到了棋子。

    他换掉衣服便过去了。

    院儿静悄悄的,没有点灯,两间屋子都暗着,善水也睡下了。

    沈寂推开门进去。

    屋里黑沉沉,他也只带了一盏小巧的烛台,擦了火折子点亮,一小团昏黄的光在烛芯上绽开,才照亮了床榻上蜷着的那一小团。

    绣绣已经睡下了,被子裹到下巴,青丝散在枕上,铺了满满一枕。

    沈寂走近,站在床边,低头仔细瞧了瞧她。

    烛火摇晃,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地游走。

    少女雪白脖颈露在被子外面,细细长长的一截,白得像新雪覆在青瓷上,底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好几天未见,沈寂一时想的有些多。

    烛泪滴在烛台上,凝成一小团蜡花,他才回过神来。

    沈寂忽然意识到,这女子的一生,怕就是要这样过了。

    住在一个没有人把她当回事的偏院里。

    等一个永远不会真心待她的丈夫。

    直到被人彻底厌弃,打发了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不会知道她满心欢喜的夫君,目光是如何的冷冰冰……

    若是她给自己做妻子呢?

    这念头忽然冒出来,又湿又黏,像那个雨夜被风雨打湿的落叶,一下子贴在沈寂心口上,怎么也揭不下来了。

    若她不是顾寒生的妻,是他的妻——他至少不会让她住在漏风的偏院里,不会让她过得这样可怜。

    沈寂回过神来,他为这番控制不住的念头而觉得厌烦,拧起了眉。

    他才不会肖想顾寒生不要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候,绣绣醒了。

    她许是感知到了那团落在她脸上的暖光,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

    是夫君来了。

    沈寂静静地退开一些。

    可绣绣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惊喜地唤他,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害怕。

    绣绣已经分不清了。京城到底有多少规矩是她不懂的,她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不惹他生气,她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了。

    沈寂察觉到了异样,放下烛台,在床边坐下来。

    他低声问:“你在难过?”

    绣绣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夫君会突然这样问。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心的茫然着,生怕又说错话。

    如同一只被踩过尾巴的猫,见了人先要缩一缩身子,确认对方不会踢开它。

    真可怜。

    沈寂猜到,顾寒生一定对她不好了。

    竖子无耻!

    他的心是铁做的吗?为何对自己这般年少柔弱的妻子,就不能有一点好?

    沈寂有些恼,因为只要顾寒生待她不好了,就得自己费心思去哄。

    “前几日的事,是我的错,别气了可好?”

    绣绣一顿,虚无地看向他,“夫君在说什么?”

    沈寂哪里向旁人认过错,他自小便被祖父往家主栽培,那样大的家族里数不清多少人敬他怕他,就连后来入仕,更是平步青云。

    可此刻对着眼前这一团蜷在烛影里的怯懦,还得装作讨厌的人去低声下气,他喉头不免生硬,那些在官场上进退合宜的辞令竟是一句也使不出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悬了一息。

    绣绣却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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