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躲在柜子里 (第2/2页)
些。
又凝眉叹气:“瞧你,这些年了,也没长大一些,连镯子都戴不住,今后可莫要丢了。”
此时此刻,暗中的沈寂目光一寸寸的变沉。
他这一生,从没有过如此耻辱的时候。
一是为了躲开顾寒生,藏在这般狭窄的柜子里,仿佛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寒生的事。
二就是……
看着他牵绣绣的手。
沈寂将这份无法言状的占有欲归咎于,绣绣的这条命明明是自己救回来的,却被顾寒生捡了漏。
她病的要死的时候,这狗东西又在哪里?
替她喂药的是自己。
她依赖的明明也是自己。
……
一开始有趣的棋局,此刻沈寂觉得不好玩了。
没想到醒来会见到顾寒生,绣绣立即就想问清他那日方氏说的话。但她嗓子黏连的痛,竟连着心口也开始涩痛,她不敢问了。
从前绣绣学过“自欺欺人”这句话,她并不明白,当下却觉得……原来是这样。
实在病的厉害,绣绣也只醒了这一会儿,便又昏了过去。
顾寒生见她又没了动静,眼中温柔褪去,顿时与方才判若两人,不耐烦的放下了她的手。
“好生照看吧,莫要再出事了。”
顾寒生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
善水这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忙到衣柜前,颤抖着双手拉开了柜门。
沈寂从柜中走出来。
他身量极高,在狭窄的柜中屈了这许久,面上实在不悦。
但他不至于向一个奴婢显露,抬手整了整衣襟,腕间一枚羊脂玉的扳指在暗光里微微一转,流转出温润又凛然的光泽。
善水再位卑,也听过沈寂的名讳。
在京城中,眼前之人说一句“翻手为云覆手雨”也绝不算过。
沈家三代帝师,门生遍布朝野,沈寂更是十六岁便以策论惊动御前,二十岁入内阁行走,如今虽不过二十有五,却已是朝堂内外谁也不敢轻慢的人物。
这样的人,莫说顾寒生一个五品郎中,便是六部堂官见了他,也得恭敬相称。
可偏偏,他却为了避开顾寒生,躲进了那人盲妻卧房的……衣柜里。
善水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筛糠一般。
这般情形、这件事,若传出去半个字,她一定会死的连个人形都没有,所以她怕……
沈寂却径直略过了她。
他想要去看绣绣,可忽然想到方才她病重还在唤顾寒生“夫君”,就那么在意她的夫君吗?病成那个样子,最后还不是他赏了她一条命?
沈寂莫名又冷了脸,竟转身朝外走了。
“往后她再病了,不必去禀顾寒生。“
沈寂眸色如墨玉,理所应当一般,宣告着自己的东西。
“直接来找我。”
善水整个人一僵,半晌才仓皇地叩首:“奴婢……奴婢记下了。“
见他往外走,善水刚松了口气,又听见沈寂的声音,如同阴枝丛生,缠住她的的命脉。
“昨夜之事,你知道……”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善水抢着答话,声音发颤,“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奴婢什么都没……“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出去了。
善水在地上瘫了好久,直到膝盖都跪麻了才敢抬起头,哆嗦着擦了擦额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