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五阶 (第2/2页)
攒下的全部家底。
最终换回来的，是够几千人撑上一个月的口粮，还有五瓶色泽暗红的一阶狂暴药剂。
“我说过，我的价格，童叟无欺。”
交易落定，老头把晶核全数收进囊中，指尖拍了拍袋底，心里算盘打得透亮。
这几个月走南闯北收下来，前前后后攒了快一万份【一阶诡异材料】，丧尸晶核、兽核，样样齐全。他就等着去找林泉，这么大一批货甩在他脸上，那小子保准得被震住。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反正我是备足了货，就等着再赚上一大笔了。”
临走前，他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陈峰，难得提了句忠告：“我劝你们趁早往京都迁。这地方已经暴露了，再守下去，迟早是那只五阶诡异尸皇的盘中餐。”
“五阶诡异尸皇？”陈峰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
老头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错不了，连四阶诡异尸王都得乖乖在它手底下做事，保底是五阶。听我一句劝，能跑赶紧跑。”
陈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扶着桌沿满心纠结。不是他不想迁，实在是队伍太过庞大，老弱妇孺占了大半，像样的载具没几辆，油耗又高得吓人，能勉强能走出诡异丧尸遍地、地形陡增的江南市都算万幸，后面的路根本没底气走下去。
“……走不了。”他声音发涩，“人太多，车太少，撑不到下一个据点。”
“我就提个忠告，听不听随你。”老头耸耸肩，不再多言。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有些人，不值得救，能有少部分人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如果想要的太多，终将一无所获。带着能活着的人，走吧！”
说完也不再理会陈峰，游商老头闭上眼，指尖泛起极淡的波动，顺着【子母信标盒】的气息去探林泉的位置。这不探不要紧，一探反倒愣了。信标就在江南市境内，正落在城南方向，还在沿着铁轨缓缓移动。
城南，火车？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辆传闻里的钢铁列车，和那个小伙子有关系？
念头刚落，他身影一晃，如同融进空气里，瞬间消失在了指挥室中。
陈峰抬眼时人已经没了，脸色愈发阴郁。可惜终究没换到更多的食物，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哎！这些物资省着点用，好歹能让几千人先撑上一段时日了。”
铁轨沿着龟裂的大地向前延伸，【记忆列车】带着低沉的轰鸣碾过钢轨，车身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就在列车正前方的轨道旁的高楼之上，空间微微一晃，游商老头的身影凭空浮现，稳稳落在了楼顶。他背着鼓囊囊的布口袋，抬眼望向迎面驶来的钢铁列车，眯起了眼睛。
“是这个气息没错啊？难道他投靠了这个大势力？要不？接触接触？”
…
整列记忆列车的车厢里，连日来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剂甜腥气。
一万两千份【四阶序列觉醒药剂】按名册发下去，从普通乘员到后勤劳工，活着的，不管觉醒了，还是没觉醒，一人一支，人人有份。
领到药剂的人攥着冰凉的玻璃管，手心全是汗，有人躲在铺位边偷偷喝，有人扎堆互相打气，满车厢都是忐忑。谁都想搏一个序列者的身份，在这世道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可也怕自己没那个命，空欢喜一场。
药效发作的动静参差不齐。有人浑身发烫骨节咔咔作响，眼泛微光顺利觉醒；也有人灌完整支药剂，除了肚子有点热，半点异常都没有，只能叹口气认命。
三天后统计结果递到了林泉的办公室。
原有在册一阶序列者 655人；本次累计发放药剂一万两千份，成功觉醒一阶序列共 3019人。算上原有战力，整支车队的序列者总数达到了 3674人。
比预想的数字多很多。不少人是托自己亲朋好友的福，喝了两次序列觉醒药剂，反倒意外催生出一批新觉醒者。林泉看着报表嘴角微扬，当即定下规矩。
“新觉醒的序列者全数编入作战序列，按原岗位分工执勤，不设额外特殊待遇，该值守的值守、该搬运的搬运。”
“至于各级管理岗，依旧优先从当初跟着我在黑鸦山的那1088名嫡系里选拔。”
如此一来，车厢里很快出现了有意思的景象。
不少没觉醒序列的核心管理层队员，手底下管着五六个刚觉醒的一阶序列者，安排任务、点名排班有条不紊。
但是没人敢有半句怨言。且不说林泉的实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一巴掌就能拍碎四阶诡异，区区一阶序列者在他眼里和蝼蚁没区别；
更别说药剂本就是林泉给的，等于给了他们第二条命，人人心里都记着这份恩情，自然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整支3674名序列者的队伍浩浩荡荡，车厢秩序反倒比之前更稳，各项事务推进得异常顺畅。
战力提升的不止底层队伍，核心骨干也接连突破。
张彪因祸得福，顺利冲破瓶颈，晋阶【二阶序列：疯狂战士】，机械身躯配合序列力量，威力远超普通序列者，而且不怕疼痛，现在已经当起了林泉的私人保镖，兼职看门的门卫。
虽然林泉不需要保护，但是身边有个保镖当派头，打下手，送死拼命，还是很香的。
张欣怡常年泡在医疗车厢，经手的伤员成千上万，治疗能力水涨船高，晋阶【二阶序列：医师】，治愈速度和效果都翻了一倍；
李清鸾也在连日的防守战里磨透了能力壁垒，晋阶【二阶序列：冰人】，抬手就能冻出半米厚的冰墙。
林泉每人发了一支【四阶序列觉醒药剂】当奖励。
…
游商老头蜷在二十米高的烂尾楼上，半个身子藏在水泥柱阴影里，指尖捻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扣，目光越过节节车厢，牢牢钉在铁轨上那个诡异的火车头上。
“那就是排名一万以内的奇物嘛？果然神奇！”
车厢非常巨大，像只不断前行的巨蟒，车身上焊满的防弹钢板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车厢四周岗哨林立，巡逻队沿着铁轨往复穿梭，装卸区的青壮劳力扛着物资往来奔走，人声、号子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乱中有序。
老头身上没有半分序列能量波动，可以说，往人群里一站，和最普通的流民老头没任何区别。再配上一手短距离闪现的绝活，咫尺之间挪移身形，无声无息，连风都带不起来。打架他不行，真遇上四阶强者多半撑不过三招，可要跑路脱身，目前他还没见过几个人能追上他。
这次追着车队过来，只为找一个人：那个给自己【一阶狂暴药水】的小伙子。
他只知道这人在这火车上，具体在哪节车厢，具体什么职务，一概不知。做生意得先摸透交易环境，确保安全，他不急着露面，先得把这车队的深浅试出来，把那个小伙子的位置摸准再说。
指尖的铜扣转了个圈，老头眯着眼清点布防。
车厢每十米一名固定岗，全是持步枪的普通人，站姿笔挺，目光警惕；铁轨两侧各有五支巡逻队，全是序列者，十分钟一趟交叉巡逻，带队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腰胯大刀，身披战甲，步履生风，正是周大山。
驾驶室里坐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低头摆弄塔罗牌，正是二阶序列占卜师王磊。
第二节车厢窗口站着个闭目的女人，周身气息若有若无地向四周铺开，正是二阶感知者江颖，她的感知能覆盖方圆两公里，是车队的第一道警戒网。车厢门口还站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眉眼和杨二虎有七分相似，想来是杨大虎，领航组核心，同样是感知系的冒险家。
“序列者倒是不少。”老头心里暗忖，指尖微微用力。一圈数下来，明面上的序列者就有四十七八个，还不算藏在车厢里没露面的。这车队的家底，比想象中还要厚实。
可厚实归厚实，在他眼里，这些常规警戒形同虚设。
气息探测？他浑身上下没半分超凡能量，和路边的碎石、货箱的铁皮没区别。
看准探照灯扫向另一侧的间隙，老头身形微微一晃，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晃动，整个人就从废弃楼房里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落在了火车的货箱夹缝里，脚尖点地，轻得像片落叶。短距离闪现是他的看家本领，冷却极快，单次挪移不超过五十米，胜在无声无息，连地面的灰尘都惊不起。
他顺着货箱缝隙往装卸车厢挪，专挑探照灯的盲区走。迎面遇上两个扛着粮袋的劳工，他侧身贴在铁皮上，等两人擦肩而过，再一个闪现贴上去，混在黑暗里往其他车厢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空气中有极淡的能量波动扫过，像一张细密的网，从第二节车厢的方向铺过来，一寸寸扫过装卸区的每一个人。是江颖在进行全域感知扫描。
老头嗤笑一声，不闪不避，就那么站在原地，甚至还弯腰系了个鞋带。那层感知网从他身上扫过，没做半分停留，径直掠了过去。
在江颖的感知里，他和旁边摞着的木箱、脚边的碎石没有任何区别。
“二阶感知，也就这样。”老头心里得意嘀咕，脚步没停，继续往列车前方车厢靠。
越靠近住宿车厢，岗哨越密。每节车厢外站着四名持枪士兵，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不停扫过四周，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盯上两眼。老头估摸了一下，这几节车厢守卫最严，进出的都是普通队员模样的人，十有八九是住宿的地方，那个小伙子大概率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