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章 驱魔 (第1/2页)
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南城掀起了一场找老头的风暴。
城墙根、破庙、桥洞、垃圾堆,凡是流浪汉可能落脚的地方全搜了个遍,连老鼠洞都恨不得掏两下。可那卖书的老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找着。
第三天傍晚,李府大厅里。
"废物!都是废物!"
李墨一脚踹翻茶几,茶壶茶杯碎了一地,他红着眼在厅里来回踱步,"找个老头都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底下人垂着脑袋不敢吭声。半晌,他的副官才硬着头皮上前,压低声音道:"大少爷,有件事……小的觉得不太对劲。"
"说!"
"我们搜城的时候发现,不光咱们在找那个卖书的老头,"副官咽了口唾沫,"东区的韩家、西区的苏家,好像也都在找他。这两天要塞里到处都是打听这老头下落的人。"
李墨猛地停住脚步,脸上的怒气凝住了。
韩家、苏家,那可是跟李家平起平坐的要塞大家族。一个卖书的流浪汉,凭什么让三大家族同时找他?
自己是要让他当容器,可另外两家呢?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他们显然是不需要的。那肯定是另有隐情。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脑子飞速转动。能让韩家和苏家都盯上的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流浪汉。这老头身上,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去,给我打听清楚。"李墨眼神沉了下来,"那老头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特殊之处,韩家和苏家为什么找他。"
“还有!如果遇见了!!一定要确保把人掌握在我们手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手!”
"是!"副官应了一声,又迟疑道,"可是大少爷,老夫人的病……三天期限已经到了,大师那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公子。"叶玄子推门而入,双手合十,一脸慈悲,"三日之期已到,既然找不到那位有缘人,老衲看……也就不必强求了。时间紧迫,还是尽快开坛驱魔为好,再拖下去,老夫人怕是撑不住了。"
李墨腾地站起来:"好!好好!那就有劳大师了!这里请!"
随后带着叶玄子就来到了提前设置好的巨大法坛。
法坛设在高塔外的广场平层之上,排场极其庞大。
一座三丈高的法坛拔地而起,坛上摆着铜香炉、烛台、供品,香烟缭绕。
叶玄子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脖子上挂着那串棕褐色佛珠,身后五百"武僧"分列两侧,敲木鱼的敲木鱼,念经的念经,嗡嗡的梵唱声铺天盖地,半个南城都能听见。
还有几个捧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拨弄的,就是不知道是在算功德还是在算钱。
李家主母被绑在法坛中央的桃木椅上,额头上贴着符纸,浑身黑气翻涌。
她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时不时猛地往前一挣,铁链拽得哐哐作响。
这动静惊动了整个李府,连李进都被请了出来,坐在观礼席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大少爷李墨站在他身侧,双手攥得紧紧的,满脸紧张。
二少爷李砚自然也是来了,站在另一旁,脸上装出担忧的样子,心里却在咬牙切齿。
大哥这招也太损了!为了博取父亲母亲的欢心,连请和尚做法这种招都想得出来,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他越想越气,侧头白了身后的副官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
"你看看你!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就没想到?"
副官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心里却在骂个不停。他妈的,你自己想不到,关我卵事?
法坛上,叶玄子忽然将锡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全场瞬间安静。
"唵——嘛——呢——叭——咪——吽——!"
他猛地爆喝一声,双手朝天,左跳一步,右跳一步,围着桃木椅转起圈来,嘴里念念有词,跟跳大神似的。
八颗佛珠从他脖颈上飞出,悬在半空急速盘旋,佛珠上依次亮起八个金色大字——
唵、嘛、呢、叭、咪、吽……
金色的梵文光芒大盛,八道金光齐齐射下,牢牢罩住李家主母。
"啊——!!"
主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黑气在金光下蒸腾翻滚。
她的表情开始反复变化,时而狰狞,时而恍惚。
下一秒,主母的表情猛地扭曲,双眼圆瞪,尖着嗓子嘶吼。
"妈的李进!你长本事了!敢把老娘绑起来?!赶紧把姑奶奶我放了!知道这光有多痛吗?!啊!快拿开!"
叶玄子见状吓了一跳。
“我靠!这恶魔这么凶的吗?”
旁边的李家父子确实显得极其淡定,甚至有些习以为常,因为这就是他们老夫人平时的模样。
一样的嘴臭,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受不了一点痛苦。
但叶玄子自是不知,只当是恶魔叫嚣,于是爆喝一声。
“休要猖狂!吃我一计佛珠金光!”
霎时间,佛珠上的灵光更甚了,照在老夫人脸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孽畜!还不快快显形!”
忽然间,老夫人脸上的凶相一收,竟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变得软糯,对着观礼席上的李进娇声求饶到。
"老公……我好痛啊!快点!救救我!"
李进老脸一黑。显然,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老婆的风格。那老婆子哪有这样好说话,但是听着这声音,莫名有点舒服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老夫人再度对着李墨李砚两人开口。
“快来给我松绑啊!儿子!我的好儿子!妈妈好疼啊!啊!快!谁帮我松绑,我就让谁继承家业!”
李家兄弟两人闻言一愣,还有这样的好事?!竟真的开始争相上前,想为老夫人松绑。
吓得叶玄子连忙对着二人摆手,阻止到。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还没结束呢!这下松绑,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李家兄弟二人闻言止住身形,却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我们这不是看母亲大人太痛了吗?一时没忍住,大师您继续,您继续!”
叶玄子白了两人一眼,于是接着开始跳了起来,佛珠金光也随着他的舞蹈不断地变强。
旁边一众武僧口中的经文更是化作实体,变成一条又一条的金色文字锁链朝着老夫人锁去。
疼的那老夫人体内的恶魔吱哇乱叫,一时之间,惨叫声竟差点盖过经文的颂唱声。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那老夫人受不了疼痛,开始大发脾气。
“我草!疼啊!疼死老娘了!李墨!你个不孝子!等我好了,我第一个打死你个龟儿子!”
“还有你!李进!竟然敢这么对我?!你怎么起家的?你忘了吗?回头我要你好看!我要你到城门口去跪三天的搓衣板,你信不信?”
李进盯着法坛上反复变脸的妻子,摸了摸下巴,脸色阴晴不定。
心里却盘算起了另一笔账。
李家兄弟二人听到这话,脸上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李砚自然是巴不得李墨倒霉,但李墨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黑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恶魔疼得受不了,又出来作妖。对着李进开始百般求饶,不断许诺。
“老公!我有话和你说!啊!快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我里面穿了你最喜欢的维多利亚!等他们走了,我就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啊!快点救救我!”
“我家的所有,所有产业,所有高手,我,我全都,啊!我全都交给你!让你正正的坐稳要塞南城之主!老公!救我!”
李进听完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叶玄子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大师!住手啊!”
说完一个闪身就横在了叶玄子和老夫人两人的中间。
“刚才那个恶魔诡异已经被大师您杀死了!这个就是我的老婆!她回来!病也也已经好了!还请大师快快收了神通吧!”
这时黑着脸的李墨也开口了,对着叶玄子说到。
“对啊!叶大师,多谢您的仗义出手,我母亲她已经好了!”
叶玄子和李砚都有点听傻了,一时之间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正在叶玄子犹豫之时,老夫人灵魂突然又反抗回来,对着叶玄子开始大骂。
“还有你!你这个小秃驴!敢这样对我?!等我好了,我要扒了你的皮!”
李砚见状赶紧指着老夫人对着叶玄子说到。
“这这,这才是我母亲!”
啪的一声,叶玄子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李砚脸上,一脸气愤填膺的说到。
“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恶魔诡异的最后反扑!”
李砚眼睛瞪得老大,扭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玄子。
“你个妖僧!居然敢打我?!”
啪的又是一声,李进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李砚脸上,疼得李砚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摔倒。
只见李进指着李砚的鼻子就开始骂道。
“你的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对大师不敬?!回去罚你禁足半年!以示惩戒!”
“可是!父亲…”
李砚显然还想争辩两句,却被李进直接打断。
“住口!你是大师,还是叶师傅是大师?!”
“是你懂?还是大师懂?”
说完招了招手,叫来两个士兵,左右架着李砚。
“把这个不孝子拉出去!”
“但凡有你哥哥的一半…”
李砚双眼无神的听着李进的谩骂,看着母亲身上冒着的黑气,还有法坛中间三个树立的人影,久久无法接受事实。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输了?那明明就是恶魔诡异啊?父亲他怎么就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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