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章 你的意思是 (第2/2页)
幼,举家来投的比比皆是。
尤其是要塞中部那些中小帮派。
他们大多只有四阶序列坐镇,没有五阶高手,以前日子虽然紧巴,但五阶诡异一个月顶多来一两次,靠着要塞的城防和大家族的庇护,咬咬牙还能活。
可自从牛逼车队进了要塞,诡异就跟赶集似的一波接一波。
面具鬼之夜死了几万,将军鬼一战又死了几万,六阶吞反鬼更是差点把北区掀了。
袭击强度翻了十倍都不止。
谁都看明白了,诡异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留在要塞,不是饿死就是被鬼杀死,早晚是个死,还不如去博个前程。
最主要的是,牛逼车队有人突破六阶了。
六阶!
这意味着是有可能闯过北边那条拦路鬼的封锁线,去京都,去人类真正的大本营的。
希望。
这两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油锅里。
如果是死路一条,那大部分人就只会选择混吃等死。
可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变得偏执、勇敢、不计后果。留在要塞是十死无生,跟着车队走是九死一生,可那"一生",就值得赌上全部身家。
招募点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三天三夜没有断过。
在很多人看来,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入队考核,而是一场生死考验。
韩家高塔,会议室内。
韩天和李进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旁边还坐着几个中部帮派的老大,个个愁眉苦脸。
"人才都快跑光了。"
一个帮派老大拍着桌子,一脸无奈的说到。
"我帮里三个四阶,走了两个!再这么下去,我就成光杆司令了!"
"你敢明着禁止嘛?"
李进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喝了一口茶。
"禁止不了的。谁敢拦?那可是六阶的强者,得罪了他,他一戟下来,咱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砍的。"
"那就只能提高待遇,想办法留人了。"
韩天揉着眉心,建议到。
"只要福利待遇好了,希望给足了,同样可以形成一定的吸引力。缓解人才流失的压力。都说说,有什么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福利待遇?他们能拿出什么福利待遇和牛逼车队竞争?好像有点难啊。
韩天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那我打个头吧!我韩家,愿给九十五岁以上的老人,提供免费医疗服务。"
“你们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炸锅,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韩家主。"一个老大嘴角抽搐,说到。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这年头谁活得到九十五岁?能活过五十就算喜丧了,末世这环境,能再撑一两年都算命硬的。"
"就是,这福利有跟没有一样。"
一个四阶序列者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气的韩天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四阶序列者,刚想发作。
一旁的李进就开口说道。
“诶!我觉得他说的很在理啊!”
显然,这个四阶序列者是李进那一边罩着的。李进可不会和韩天客气,直接就是出言阴阳起来。
“我劝你还是别提什么建议了!人的嘴都是上一片,下一片。我看你的嘴啊,是左一片,右一片,搁这库库放屁呢!”
“整天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
韩天老脸一红,讪讪地闭了嘴。
如今这个局面,和李家交好协防才是重头大戏,在这种口角上得罪李进,不值当。索性只好闭嘴忍耐。
可是其他小帮派不会这样想,他们只看得出来,这是韩家惧怕李家的信号,是讨好李进的最佳时机,于是也开始边缘试探嘲讽起来。
"那按这么说的话,我也有个主意!"
另一个帮派老大眼睛一亮,开口笑着说到。
"咱们开一家电影院,盲人进场免费观看!"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盲人看电影?看个屁啊看!"
"你怎么不搞个聋子音乐会呢?"
"瘸子田径赛要不要也安排上?"
“我也有个建议,开个理发店,所有和尚剃头免费!”
会议室里骂声一片,那老大非但不恼,反而还嘻嘻哈哈的继续和旁边的其他首领开心的议论起来。
李进见状也知道有点过了,于是出言打断到。
“还是正经些!拿出一点可靠的建议才是正事。”
一群人纷纷点头,然后吵吵嚷嚷了一个多小时,福利方案提了十几个,没一个靠谱的。
要么就是不疼不痒,要么就是根本拿不出手。
牛逼车队那边顿顿有肉、序列觉醒药剂敞开了兑换、六阶高手坐镇、还能去京都,他们拿什么比?
最后韩天只好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遣散众人。
"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远处那座十万米长的钢铁山脉,眼神复杂。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由他们去吧。"
东山石窟,黑气沉沉。
律师诡异坐在石座上,手里捏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回放着天诛一击的画面。
血色戟芒贯穿六门、击碎虚空的那一瞬,被血眼从各个角度记录了下来。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当最后一遍播完,律师诡异把手机放在扶手上,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那一击里,它感知到了,蕴含有好几种规则之力。
不是仅仅是单纯的能量堆砌,而是一种触碰了"因果"和"判定"层面的特殊规则。
天诛的斩杀效果一旦触发,无视防御、无视等阶,连他这个六阶在那一击之下都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律师大人。"庄毕凡弓着腰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慰到。
"其实也不算一无所获。吞鬼和反鬼虽然折了,但它们摸回来的信息也同样有不少。血戟、位移、敲门鬼、镜中鬼、许愿鬼……"
"还没摸全。"律师摇了摇头,声音冰冷,"看得出来,他还有余力。”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必须想办法拖住他,否则等他成长起来,再想动手…"
庄毕凡眼珠一转:"大人说得是。依属下看,其实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审判长大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需要拖住,或者确保随时知道他的位置,再加上我们收集的信息,足够等审判长大人前来,然后向他老人家交差了。"
律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说到。
"但在那之前,我会出手!尝试把他绑回去。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他封印在这座要塞里。不能让审判长来的时候,觉得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目光投向洞窟深处最后一道黑影。
黑影蠕动了一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头。
干瘦、驼背,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袍子,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看上去和要塞里随处可见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坟头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律师看着他,语气平淡,"五阶诡异里,就剩你一个了。"
“再去探点信息出来吧!”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皮,没说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满脸写着不情愿。
律师没理会他的态度,只是把右手轻轻放在了身旁的一张漆黑卷轴上。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卷轴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浑身的诡异能量都在颤栗。
他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算是答应。
庄毕凡立刻上前,撕开空间裂缝,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头佝偻着背,拖着木杖,一步一晃地走进了裂缝里。
要塞北区,街头。
街道上,拖家带口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推着板车,上面堆着全部家当;有人背着老人、抱着孩子,边走边啃干粮;还有人干脆扛着帐篷卷得,开车排队的都有一大群,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长龙的尽头,正是牛逼车队的招募点。
到处都是搬家的人。
"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一个男人扛着铺盖卷,冲身后的老婆孩子嚷嚷到。
"你没看见啊?招募点的队伍都排了好几万米了!再不去,搭帐篷的地方都没了!"
"来了来了!"女人抱着锅碗瓢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真要排五六天啊?"
"五六天算少的!"男人一边走一边说,"我看见隔壁有人昨天半夜就去了,人家带着帐篷和干粮,全家老小轮着排。牛逼车队那车你看见了吧?十万米!一百万都装得下,快点的吧!迟了名额都满了!"
街角这户人家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男人往麻袋里塞着衣服,女人在给孩子穿鞋,地上锅碗瓢盆摊了一地。
"哎,你谁啊?"
男人一抬头,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天色昏暗,那人背对着光,只看得出是个瘦巴巴的老头,穿着破烂的灰布袍子,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木杖,像个讨饭的乞丐。
"去去去,别在这挡道!"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
老头闻言却一直没动,仿佛听不见一般。
女人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一下就软了。
那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在晚风里缩着肩膀,看着确实可怜。
自己的父亲当时也是这样…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从口袋里摸出十块积分钞票,走过去,递到老头面前,见他不接,就弯腰放在了他手里。
"拿着吧。"她叹了口气,"快去别的地方讨吧,我们也要走了。"
老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夫妻俩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开始慢慢的跪了下来。
额头贴着地面,对着夫妻俩,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