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 离开要塞 (第1/2页)
"别说了。"
老母亲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摸出个布包塞到大孙子手里,里面是几块攒了很久的压缩饼干,说到。
"路上给弟弟分着吃,听你爹的话。"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攥着布包不敢出声。士兵咬着牙,一手牵一个,往车厢走。走出去十几步,小儿子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奶奶,他拽了一把没拽住,孩子挣开手往回跑。
老母亲蹲下身,把小孙子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道。
"待会儿,死命抓住我的手!说我不要抛下奶奶,懂吗?。"
小孩却出乎意料的一把推开老者的手,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去死吧,死老太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又当又立?!门都没有!”
说完就跑过去拉着父亲的手,疯狂的往车厢方向走,徒留在原地哀嚎说“我后悔了!”的老母亲。
类似的事情在校场各处上演。有人当场吵了起来,有人默默把干粮塞给留下的人,有人跪在地上装模作样给父母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停下过任何一下脚步。
五万多人的队伍沉默地上了车,被留下的人站在校场外,黑压压一片,有人追,也有人闹,但面对强大的牛逼车队,也就只是能那么隔着老远一段距离看着,无法靠近上前。
和李家的队伍不同,苏家是整族整支地迁过来的。
牛逼车队给他们留了整整四节车厢,算下来能住下二十多万人。
这个名额宽裕得超出了苏镇山的预料。
族里的高层、嫡系、旁支,连带家属基本都能带上;就连一阶序列者,也能捎上妻子和一两个孩子。
车厢里虽然挤了点,但好歹一家人在一处,没有生离死别的哭号,也没有当场翻脸的争抢,整个登车过程安安静静,秩序井然。
这就是举族来投才有的待遇。
更让苏镇山意外的是,车队没有打散苏家的编制,而是直接把四节车厢的内部调控权限交到了他手里。
族里的人住哪片、物资怎么分、日常怎么管,全由苏家自己说了算。
相比之下,李家那边刚安顿下来,就接到通知,说是要抽调一批骨干去各个科室工作,明面上是安排工作任务,实际上那点防备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苏镇山心里清楚,这份信任不是白给的。一来苏家在要塞时就站队站得坚决,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从没含糊过;二来他自己是五阶序列者,这份实力摆在台面上,车队也愿意给足面子。
车队还给苏家划了两块专属的差事。一块是符箓生产,正好苏家在这方面有底蕴,整条产线都交给他们打理;另一块是治安维护,车队里收编了不少流散帮派势力和散人部队,鱼龙混杂,需要一支信得过的队伍协助巡逻、弹压、调停。
这两块工作,都由苏镇山做总负责人。
他也没含糊,当天就把人安排了下去。苏影心思细腻,管符箓生产那一块,从材料到成符,质量严格把关,可以不用怎么担忧;苏子龙身手好,带大部队负责巡逻治安,办事牢靠。
这些都是族里靠得住的人。
唯独两个小儿子,让他头疼。
苏炳垣和苏炳坤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在要塞时就更是游手好闲惯了,这下到了牛逼车队上,脾性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
两人带着几个跟班在车厢连接处晃悠,迎面撞上一队散人模样的汉子,对方走得急了点,肩膀蹭了苏炳垣一下。
苏炳垣当场就炸了,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扬手就要打
"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我是谁吗?"
车队里鱼龙混杂,谁也不认识谁的大有人在。那汉子也是个暴脾气,刚要回嘴,旁边的同伴认出这是苏家的人,连忙拉住他,低声说了几句。汉子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动手,闷着头走了。
苏炳垣得意地哼了一声,回头冲跟班笑。
"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没落,身后传来一声沉喝。
"你给我过来。"
苏镇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脸色铁青。
“你和我说说?!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啊?!”
兄弟俩对视一眼,耷拉着脑袋跟了过去。进了临时辟出的办公室,苏镇山反手关上门,回过身来,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了一圈,压着火气开口骂。
"刚才那一出,威风得很啊?"
苏炳垣撇了撇嘴,没吭声。苏炳坤低着头,拿脚尖蹭地板。两人基本已经被骂习惯了,这一套标准流程,轻车熟路。
"我告诉你们!"
苏镇山往前走了两步,说到。
"这里不是苏家要塞了,不再是我苏镇山能当家做主的地方了!进了这扇门,就是是牛逼车队的队员。你们那点嚣张跋扈的性子,趁早给我收起来。"
“知不知道刚才你那句,谁的地盘这句话。要是被哪个队长听了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
“两个不争气的废物!向你们姐姐好好学学!”
苏炳垣听着听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爹,咱们苏家八节车厢,二十多万成员,还怕几个散人不成……"
"你给我闭嘴!"
苏镇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骂道。
“你怎么知道谁有背景,谁没有背景?!那个什么王浩的女朋友你认识嘛?他女朋友的家人长什么样子你认知嘛?得罪了这种价格的人物,我都要脱两层皮!你知不知道!”
苏秉垣闻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牛逼车队,人太多了,水也太深了。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最主要的是,再不是自己老爹可以随便摆平的局面了。
"你是没见过潘胖子怎么杀人!"
兄弟俩闻言,同时一哆嗦。这个,他们是真见过。
就在上午,车队整顿治安,潘胖子亲自带队巡查,碰上几个哄抢物资的混子,二话没说,拔刀就砍,连审都不审。
血溅了半条走廊,潘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肥肉堆着笑,跟没事人似的走了。
他手底下那几个大队长,什么许四,什么赵衡,什叶玄子,什么王磊,周大山之类的。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动刀,砍人像切菜一样,整个上午杀得昏天黑地,自己一上午看他们砍过的头,比自己这辈子看过的西瓜都多。
那场面,两兄弟现在想起来还后脖颈发凉。
"在这儿,可没人再惯着你们了。"
苏镇山的语气缓了缓,却更沉了,说到。
"真惹出了事,有时候,可能我也保不住你们。我一把年纪了,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血溅当场,白发人送黑发人。听懂了没有?"
苏炳垣和苏炳坤这回是真听进去了,齐齐低下头,闷声应道。
"听懂了。父亲。"
两人其实并不傻,知道形势比人强。
从这以后,兄弟俩确实收敛了不少,至少明面上不敢再随便动手打人。
只是骨子里那股骄纵气没那么容易磨干净,跟车队里其他人比起来,言行举止间还是带着几分高人一等的跋扈,只是藏得深了些罢了。
与此同时,物资车厢里。
潘胖子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报告。报告末尾签着他的名字,内容很简单。
人员清点完毕,物资装载就绪,车队随时可以正式出发。他拿起报告吹了吹墨迹,正准备起身给林泉送过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
门推开,赵衡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潘队,刚抓了个小偷,人在审讯室。这小子说有重要情报要上报,我琢磨着事关重大,还是先向您上报一声。"
潘胖子放下报告,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小偷?什么情报?"
"他说在车厢里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
赵衡压低声音,说到。
"具体的您亲自去看看吧,我也拿不准真假。"
潘胖子跟着赵衡一路到了审讯室。铁椅子上坐着个干瘦的男人,獐头鼠目,嘴角还有块淤青,一看就是被抓的时候挨了两下。
见潘胖子进来,他连忙直起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潘胖子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两眼,开口问道。
"姓名。"
"潘队长好!小的姓侯,侯三。"
"性别。"
侯三愣了一下,赔着笑,尴尬回答。
"潘队,这……男的啊。"
"少废话,干什么的?"
"我……我就是想趁着人多,去别的车厢顺点东西。"
侯三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说到。
"我真没偷成,刚摸进去就被发现了。"
潘胖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说有重要情报要和我讲??"
侯三连忙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一脸正色。
"是是是!我摸进那节车厢的时候,看见有个床铺不对劲。远远看着挺正常,可走近了就闻见一股尸臭味,我掀开铺盖角往里一摸,黏糊糊的……还有个东西一闪一闪地亮红光,看着像个追踪器。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巡逻的大哥给摁住了。"
潘胖子脸上的肉微微一沉。他站起身,对赵衡说到。
"带路,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侯三到了他说的那节车厢。那个床位在车厢中部,远远望过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铺盖干干净净,跟旁边的床位没什么两样。
可走近了,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在宿舍里的汗味和泡面味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潘胖子正要让人掀开铺盖,叶玄子正好从旁边经过。
他扫了一眼那床位,眉头一皱,抬手祭出八颗大佛珠。佛珠悬浮在半空,金光倾泻而下,正正罩在那张床上。
金光落下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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