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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赛前夕,圣女悔婚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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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决赛前夕,圣女悔婚再临 (第1/2页)

    窗棂上的湿气还没干透,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抹了一层没擦干净的鼻涕。

    林宇辰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只缺了口的粗陶茶盏。

    杯子边缘有个豁口,正好卡在下嘴唇的位置,硌得慌。

    茶汤浑浊得像洗锅水,一股陈年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他抿了一口。

    苦。

    舌根瞬间麻了一片,像含了一把泡烂了的树叶子,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还挂着一丝涩。

    “啧。”

    他咂了下嘴,眉头皱起来又松开。

    这玩意儿比前世九块九包邮的碎茶末子还难喝,林家账房是连买茶的钱都贪了吗?还是说觉得他这个废柴少爷只配喝刷锅水?

    (算了,反正也不是来品茶的。)

    魔帝神识早就悄无声息地铺开了,穿透那扇朽得快掉渣的门板,把院外三十丈内的动静摸了个一清二楚。

    两道气息正踩着露水逼近。

    一轻一重。

    轻的那个脚步虚浮,呼吸刻意压着节奏,衣料摩擦声细碎得像做贼,走两步停一下,生怕踩死了哪只蚂蚁似的。

    重的那个步履沉稳,鞋底碾过碎石发出闷响,灵力波动内敛得很,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修为高深。

    来了。

    林宇辰没抬头,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弹。

    瓷底磕碰木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钝响。

    刚好盖过了院门轴心那声刺耳的尖啸。

    苏婉儿站在门槛外头,身后跟着那名面容刻板的宗门使者。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流云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正是苍云宗圣女的专属制式,干净得不染纤尘。

    发髻高挽,赤金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连唇色都恰到好处地衬出几分悲悯,像是庙里供着的菩萨。

    可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温度?

    只有急于完成差事的焦躁,和藏在眼底深处、生怕被人窥见的优越感。

    “林宇辰。”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低柔,像是特意拿捏出来的姿态,尾音还带着点颤。

    “明日便是家族大比决赛了。”

    林宇辰没应声,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凉苦味沉在舌根,化不开。

    (这台词背得比宗门早课还熟练,可惜演技连茶楼说书先生都不如,表情管理也太刻意了。)

    苏婉儿见他不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

    “我知你心中不甘,可有些事……不是靠执念就能挽回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的灰尘,沾了一点灰扑扑的痕迹。

    “族长为了保你性命,已当众向长老堂立誓担责,才换来这最后通牒。”

    “你若肯主动认输退出,林家还能给你留一处安身之所。”

    林宇辰垂着眼,看着茶汤里晃荡的碎末,像一群没头苍蝇。

    他能清晰感知到苏婉儿的心跳,平稳得很,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前的轻松。

    所谓“劝他认命”,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的目的,藏在下一句里。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指甲刮过木纹,发出细微的声响。

    神识借着这个动作,悄然探入她周身三尺。

    果然。

    苏婉儿见他不为所动,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伪装,语调陡然扬起三分,连带着下巴都抬了起来。

    “且,我已与陆师兄定下婚约。”

    “宗门真传弟子,金榜有望,未来成就绝非你能想象。”

    “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

    她说这话时,珠串晃动的幅度大了些,光斑落在斑驳墙面上,一闪一闪的。

    仿佛只要说出这个名字,就能彻底碾碎眼前这个“废柴弃少”的最后尊严。

    身后的宗门使者始终沉默站着,双手负后,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压,代表着宗门的意志,代表着这场退婚背后不容置疑的规则。

    林宇辰终于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掠过苏婉儿精心修饰的脸庞,掠过她引以为傲的圣女服饰,掠过她身后那个象征宗门权威的使者。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不甘。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阵风,一团无关的空气。

    “说完了?”

    三个字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语气里连点起伏都没有。

    苏婉儿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卡在喉咙里,噎得她脸色微变。

    她设想过他会暴怒摔杯,会痛哭哀求,会咬牙切齿发誓报复。

    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不是强撑的镇定,不是麻木的绝望。

    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彻底的无视。

    仿佛她刚才那番精心编排的表演,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从胸腔窜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红。

    她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面,可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你好自为之”。

    转身时动作太急,月白裙摆猛地拂过门框边缘。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像指甲划过黑板。

    裙角被粗糙的木刺勾住,扯出一道两指宽的口子,露出里面衬的暗色布料。

    以及一缕极淡的、被刻意封印的阴煞气。

    那不是圣女该有的气息。

    更不是宗门真传弟子未婚妻该沾染的东西。

    林宇辰指尖微动,神识如针,精准刺入那缕阴煞气的核心。

    “嗡!”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刺痛,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皮一跳。

    代价来了。

    这缕阴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强行解析的瞬间,反噬之力直接灼伤了神识边缘,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疼,但值。

    就在神识刺入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阴煞气中残留的一丝灵力运转轨迹。

    那是金丹境修士才能掌握的“凝煞成丝”手法!

    虽然只是残缺的皮毛,却让他对金丹境的灵力运用有了全新的认知,比听她念那些无聊台词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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