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章 画像里的活人,十万年前的围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8章 画像里的活人,十万年前的围猎 (第1/2页)

    晨光斜着切进书房,正好落在紫檀案上。

    林宇辰指尖压着画纸边缘,触感干涩得很,混着一股陈年霉味,还有丝极淡的冷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画中女子右眼角那颗泪痣,红得扎眼,像滴凝固了十万年的血。

    他盯着那颗痣看,呼吸倒是平稳。

    昨夜从账册夹层里抽出这幅画像时,贴身那块铜片曾剧烈震颤过一下。

    此刻铜片隔着衣料烫着胸口,温度正一点点往皮肤里渗,不疼,就是热。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片灰雾。

    没画面,只有声音。

    “……她还在下面。”

    嘶哑、绝望,像喉咙被砂砾磨烂后硬挤出来的气音。

    这声音来自葬仙崖底那间石室。

    当时他只当是残留执念的呓语,没深究,毕竟那种地方有点怪声也正常。

    现在画像在手,那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被强行拼合了一样。

    灰雾散去,石室壁画上的女子面容逐渐清晰起来。

    跟画中人脸重合了,连衣襟褶皱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她是初代家主之妻。

    十万年前那场浩劫里,所有典籍都说她随夫君一同陨落了,写得明明白白。

    可记忆里的声音分明指向另一个事实——她没死。

    至少在那人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活着。

    而且就在崖底更深处。

    林宇辰拇指摩挲过画纸右下角,那儿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

    纹路细如发丝,嵌在纸张纤维里,摸上去有点硌手,分明是封印痕迹。

    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却又舍不得彻底毁掉这幅画,纠结得很。

    于是将真相藏进暗纹,等能读懂它的人。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暗纹上重重一按。

    太阳穴突跳两下,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嗓子眼发紧。

    十万年的重量压下来,饶是他心智坚韧,也花了三息才把呼吸调匀,后背隐隐出了层薄汗。

    原来如此啊。

    废灵根不是诅咒,圣女退婚不是偶然,功法缺陷更不是传承断代。

    全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毒果。

    伪天道篡改规则的第一步,就是抹除主脉正统的血脉印记。

    而这位女子,正是印记的核心载体。

    她的失踪时间,与伪天道降临的节点完全吻合,一天都不差。

    十万年前那场所谓的“天灾”,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林家主母的围猎。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把“问候伪天道祖宗十八代”的念头硬生生压回心底。

    骂街没用,得先把这位老祖宗捞出来再说,活人要紧。

    他将画卷起,贴身收入内衬,动作轻缓得像收起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坏了。

    眼帘垂着,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没晃一下。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极淡的探究已经变成了实质般的锋芒。

    不再是审视证物的冰冷,而是拼图终于咬合时的确认感,踏实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稳,停在门槛外三步就不动了。

    “少主。”

    年轻长老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压得极低,“肃清完成。”

    林宇辰没回头,端起案上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说。”

    “大长老一脉十七人,已全部伏诛。”

    “长老堂余孽清洗完毕,无人漏网。”

    “族中旁支暂无反抗迹象。”

    汇报简短利落,没有多余修饰,听着就干脆。

    林宇辰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大长老通敌密信在手,罪证确凿,反抗者只会死得更快,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转身,目光落在年轻长老身上。

    对方低着头,脊背绷直,额角还沾着未干的血点,红得刺目。

    “还有呢?”

    年轻长老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犹豫了一瞬。

    “大长老临死前……嘶吼了一句。”

    “他说——‘她还在下面等你’。”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窗外鸟鸣声忽然刺耳起来,叫得人心烦。

    林宇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暗袋的位置。

    画纸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和崖底石室记忆中那句呓语一字不差。

    这不是巧合。

    大长老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故意让他知道这句话,让它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惨烈的方式传到他耳中。

    既是警告,也是诱饵,钓他上钩呢。

    “知道了。”

    林宇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年轻长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少主,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封锁葬仙崖?”

    “不必。”

    林宇辰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木轴吱呀了一声。

    晨光灌进来,带着院中老槐树的苦香,冲淡了屋里的霉味。

    “传下去,全族戒严三日,禁止任何人靠近后山禁地。”

    “另,召集各房管事,午时到祠堂议事。”

    年轻长老抱拳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干干净净。

    林宇辰望着院中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树干上有道旧疤,状似被人用剑划过,皮肉翻卷的痕迹还在。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种下这棵树。

    如今树还在,种树人的妻子却被历史抹成了影子,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收回视线,指尖再次触到暗袋里的画卷。

    画纸边缘的暗纹仿佛有了温度,贴着指腹发热。

    “她还在下面等你。”

    这句话现在有了双重含义。

    表层是大长老的临终诅咒,深层是初代老家主留下的路标,指给他看的。

    崖底石室的记忆经二次解析,已确认了方向。

    但还不够,需要第三次,需要亲自踏入那个“下面”才行。

    他闭上眼,调动镇狱手的残余气血。

    右臂经脉微微发烫,那是上次使用后的反噬尚未完全消退,像针扎一样。

    三次极限,目前只用了两次,足够支撑一次深入探查。

    但前提是必须先稳住族中局势,后院不能起火。

    新主立规不能靠杀戮维系,得让所有人明白规矩变了,真变了。

    不再是叛徒说了算,也不再是宗门附庸苟活之道,而是回归主脉正统的秩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案那枚苍云令牌上。

    令牌表面暗红血痂在晨光下泛着幽光,背面被刮去的划痕残留像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丑得很。

    圣女退婚时那句“宗门有令”,此刻有了新的注解。

    所谓“令”,或许本不是当代宗主的意志,而是十万年前那道围猎令的延续,一直没断过。

    伪天道借宗门之手,持续打压林家主脉,直到今天,直到他站在这里。

    林宇辰拿起令牌,指腹擦过血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