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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身对峙,魔帝煞气逼退结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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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真身对峙,魔帝煞气逼退结丹中期 (第1/2页)

    洗剑池边的水汽有点重。

    不是那种清爽的湿,是黏糊糊裹着腥甜往鼻子里钻,像把脸埋进了刚宰完鱼的案板底下。

    惨白月色穿透浓雾,照在林宇辰湿透的衣襟上,冷得骨头缝发酸。

    他手里那把断剑斜指着地面,剑尖垂下一缕暗红血珠,顺着青石缝隙蜿蜒入水,没声儿。

    十步外,赵无极死死攥着腰间那枚莹白真镯。

    手背青筋暴起又骤然松弛,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

    他深吸两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颤抖的手背到身后,摆出个负手而立的姿态。

    只是那张脸上惊惶还没褪干净,刻意端出来的从容就显得格外僵硬,像贴了层没抹匀的浆糊。

    结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轧下来。

    林宇辰膝盖微沉,靴底碾碎池边青苔,湿滑触感透过鞋底渗上来,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骨骼发出细密的摩擦声,肺叶被挤压得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碴子。

    这就是结丹中期啊。

    筑基巅峰跟结丹之间,隔着的哪是什么门槛,分明是道填不满的天堑。

    要是半个时辰前碰上这老家伙,他除了借地形遁走,连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丹田深处,一团漆黑气息正沿着经脉流转,带着刺骨的凉意,不像灵力,倒像活物。

    那是魔帝的记忆,是十万年前纵横万界的煞气本源,此刻正贴着他的血脉缓缓游走。

    “交出窥真镜残片。”

    赵无极的声音裹着灵力震荡,震得池面水花飞溅,连耳膜都嗡嗡作响,“本座留你全尸。”

    林宇辰没动。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蒸腾的水汽,落在对方腰间那枚镯子上。

    镯子内侧刻着个“婉”字,嵌着另一半窥真镜铜片,方才他已经确认过,那铜片断口跟怀里揣着的残镜严丝合缝。

    此刻再盯着这枚镯子,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血珠顺着剑柄滑落,却浑然不觉疼。

    这是母亲的遗物。

    也是赵无极用来定位他血脉波动的诱饵,用了几十年,连上面的刻痕都被磨得发亮。

    “赵长老,您这镯子烫手不?”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甚至还歪了歪头,“要不我帮您摘了?”

    赵无极眉头拧成疙瘩,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一个筑基弃少,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

    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灵光,空气瞬间被灼烧出焦糊味,连池边的水草都卷了边。

    这一掌拍下来,筑基修士必成肉泥,连渣都剩不下。

    灵光落下的瞬间,林宇辰体内那团漆黑气息猛地一颤。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

    是魔帝记忆对伪天道力量的本能排斥,像野狗闻到了腐肉味,自发地龇出了牙。

    一股纯粹的上古煞气从他毛孔中渗出来,没有颜色,没有声响,只有皮肤表面泛起的细密刺痛,和耳畔隐约的嗡鸣。

    赵无极掌心的青色灵光骤然黯淡下去。

    像烛火被扔进了深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他身形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喉头滚动着发不出完整音节,握镯的手背青筋再次暴起,比刚才更甚。

    这股煞气不伤肉身,却直刺神魂。

    仿佛在贴着他耳朵说:你修的道是偷来的,你站的位是窃取的,连手里的镯子都是脏的。

    林宇辰心里暗爽。

    (这老登脸色比洗剑池的水还绿,看来魔帝前辈的“正版认证”,比他那张老脸好使多了。)

    但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

    魔帝煞气只能震慑,无法持久,就像借来的火,烧完就没了。

    结丹中期不可力敌,唯有借势拖延,拖到他喘过这口气。

    趁着对方攻势停顿,他身形向后滑退三步,靴跟精准踩入池边乱石的阵眼位置。

    这是之前在洗剑池签到时解锁的深层权限,当时只觉得是个小玩意儿,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救命。

    地形残余阵力被断剑引动,一层薄薄水幕在他身前凝成三层涟漪屏障,晃晃悠悠的,看着就不结实。

    不求挡杀,只求拖延三息就够了。

    赵无极终于回过神。

    脸上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连周身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一个筑基弃少,竟能让他失态?

    “装神弄鬼!”

    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试图用修为硬生生碾碎那股气息。

    青色灵光再起,比之前更盛三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水幕在灵光下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碎了。

    林宇辰握紧断剑,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剑柄的木纹里。

    他能感觉到魔帝记忆的消耗,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来回割。

    疼是真疼,但爽也是真爽。

    这感觉像大夏天灌了口冰镇酸梅汤,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连骨头缝都透着畅快。

    最多再撑两天,这煞气就得耗干净。

    但他没有退。

    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无极,像在看一个注定被清算的物件,没有恨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

    这种平静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痛人。

    赵无极的第二掌即将落下,水幕碎裂的声响已经响起,碎片溅在脸上,冰凉刺骨。

    林宇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铁锈味混着唾液咽下去。

    他反手将断剑插入脚下阵眼,主动引动体内残余煞气灌入剑身,赌一把。

    要么被煞气反噬重伤,要么借先祖之力逼退强敌。

    身后洗剑池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不是风吹的,是从水底漫上来的。

    水汽无声汇聚,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女子虚影,身着古装长裙,面容被雾气遮蔽,手中握着一把完整的剑。

    剑格嵌着的铜片,与赵无极镯子上缺失的那一半一模一样,连上面的纹路都对得上。

    林宇辰伸手触碰虚影剑柄的瞬间,记忆洪流涌入脑海。

    不是冰冷的告知,是滚烫的经历,像被人按着头浸进了沸水里。

    他看见初代家主亲手封印主脉后人灵根,看见叛徒篡改族谱时嘴角的笑,看见母亲临终前将镯子塞进襁褓,手指还在发抖。

    桎梏松动的刹那,他读懂了先祖的苦心。

    这哪是什么诅咒,分明是裹着毒糖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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