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背刺反转,断剑斩因终结伪权柄 (第1/2页)
雨丝像鞭子。
每一滴都裹着冰凌,抽在脸侧生疼。
林宇辰是被疼醒的。
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块裹着厚绒的铁板,硬邦邦的,震得肺腑都移了位。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点血腥味。
“别动。”
苏清婉的声音在抖。
那是惊恐过后的生理性痉挛,连带着贴在他后背的胸脯都在颤。
林宇辰猛地睁眼。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聚焦。
雨幕被撕裂。
十丈开外,一道人影废墟中站起。
陆沉渊。
这个合体期大能,命硬得让人牙酸。
锦袍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迎风招展。露出的胸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裂痕像瓷器釉面一样蔓延,丝丝黑气从裂缝里往外冒。
像个摔碎了又强行粘起来的泥塑神像。
“没死成?”
林宇辰喉咙发干,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陆沉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塌陷下去的指印,又抬头。
嘴角咧开。
弧度夸张,扯动了脸上焦黑的死皮。
“可惜了。”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老天爷都不收你。”
空气瞬间凝成了胶水。
哗哗的雨声消失了。
耳膜里只有一种高频的耳鸣,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脑颅里冲撞。
死寂。
林宇辰没理会苏清婉搀扶的手,掌心撑着湿滑的地面,指节用力到发白。
借力。
起身。
踉跄了一下,站稳。
右手死死攥着那截断剑。
铜绿正在剥落,不是掉渣,而是像皮肤一样蜕皮。露出的底色不是铁,是一层暗红的、类似干涸血痂的物质。
摸上去烫手。
“目标确立。”
林宇辰在心中默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
“拖住三息。等剑‘醒’过来。”
这是唯一的活路。
刚才识海里炸开的那段记忆残片很明白:这把剑不仅是凶器,更是破解这方伪天道的“钥匙”。
但这钥匙需要预热。
就像烧红的烙铁,得先热透了才能烫猪。
陆沉渊显然没当那个看火的。
“林宇辰。”
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居高临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悲悯。
“你这把剑,拿反了。”
陆沉渊抬起手。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但周围虚空发出哀鸣。
咔咔咔。
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这是合体期独有的——权柄。
规则层面的碾压。
林宇辰感觉膝盖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这就是差距。
筑基对合体。
蚂蚁对大象。
拼灵力,这会儿林宇辰早成了肉泥。
但他笑了。
嘴角扯动,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眼角抽搐。
“拿反了吗?”
林宇辰低声自语。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
那截断剑在指尖转了半圈。
锈迹摩擦着指腹,沙沙作响。
痛感很真实。
这种痛让脑子里的雾气散得干干净净。
上一秒,陆沉渊是审判者。
下一秒,林宇辰动了。
没转身,没格挡。
他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向后递剑。
动作慢得像是在给长辈递茶,又像是在给情人掖被角。
温情脉脉。
毫无杀气。
这就是“斩因”。
不斩果,不斩肉。
只斩这件事发生的“因”。
陆沉渊这一掌,是为了杀人。
那么这一掌的“因”,就是“杀意”。
林宇辰这一剑递出去,是为了告诉这条因果链——
你的杀意,本身就是个错误。
“噗。”
轻响。
没有见效,没有爆炸。
就像烧红的铁条捅进了一块冻猪油。
滋啦——
白烟升腾。
陆沉渊那足以覆灭一城的手掌,停在了林宇辰后心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沉渊脸上的狞笑凝固。
眼珠子瞪出眼眶,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正在消失。
皮肤像烧焦的纸片卷曲、剥落,露森白的指骨。
指骨迅速风化,变成齑粉,簌簌落下。
这不是伤。
这是抹除。
是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判定为“非法数据”后的格式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渊尖叫。
声音不再是慈眉善目的宗主,而是一种濒死的变调嘶吼。
林宇辰终于转身。
甩了甩手里的断剑。
剑刃没血,只有一层正在脱落的铁锈。
“我是来清扫垃圾的。”
林宇辰走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陆沉渊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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