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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蝉脱壳,夜破延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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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金蝉脱壳,夜破延津 (第2/2页)

昏欲睡,视线扫过,毫无察觉。

    直到踏出大牢正门,晚风扑面而来的一刻——

    我心底积压数日的郁气,骤然散开!

    自由!

    我活下来了!

    历史上二十六岁凌迟殉国的英王,今夜,逆天改命,跳出死局!

    我不再停留,借着夜色掩护,矮身窜入巷道阴影,快速绕向后城僻静城墙。

    延津县城不大,后城墙段守备最薄,也是陈仕荣提前探查好的突围点。

    刚绕过后巷。

    三道黑影骤然从墙角暗影里闪出,单膝跪地,声音压抑颤抖,激动到极致:

    “属下参见英王!”

    “属下救驾来迟!”

    为首少年披甲、腰悬长刀,满身风尘、眼底赤红,正是导王陈仕荣!

    他连日潜伏城外,夜夜窥探,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强攻劫狱。

    我抬手沉声制止:“勿多言,速走!”

    “是!”

    三人起身,在前引路,身法迅捷。

    一路穿小巷、越残墙、避巡兵,短短数息,抵达后城墙下。

    城墙低矮,早已被死士提前布好绳索。

    众人利落翻出城外。

    落地一刻,山林风起,黑暗中轰然站起黑压压一片人影。

    三千死士,全员披甲带刃、沉默肃立。

    无人喧哗,无人躁动。

    只有一双双滚烫、崇敬、热泪翻涌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他们以为今夜是必死劫狱,是拼死抢回王爷一具全尸。

    万万没想到——

    他们的英王,完好无损,走出了死牢!

    “恭迎英王归营!!”

    低沉压抑、震颤山野的呐喊,齐齐响起。

    声浪滚滚,压过夜风,震得林间飞鸟惊散。

    我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目光扫过眼前三千百战死士,心中滚烫。

    这是太平天国最后一支纯粹、忠诚、无私心、敢打敢拼的精锐!

    是原主浴血带出的铁军!

    也是我翻盘晚清、重铸山河的最大底气!

    陈仕荣红着眼眶,咬牙低声道:“王爷!苗沛霖狗贼卖主求荣,残害我天国将士,麾下弟兄人人恨不得生食其肉!如今您脱险,我等即刻杀回寿州,斩此叛贼!”

    其余将士眼底杀意暴涨,人人握紧刀枪。

    我抬手,冷静出声:

    “不急。”

    众人一怔。

    我抬头望向夜色笼罩的皖北方向,眸色深邃如寒潭:

    “苗沛霖反复小人,跳梁小丑,他的人头,我迟早亲手摘取。”

    “但现在,不是复仇之时。”

    “清廷以为我已入彀中、任其摆布,正松懈大意。曾国藩尚在安庆苦战,胡林翼重病缠身,李秀成坐拥江浙观望不前。”

    “这是我们唯一的喘息之机、唯一的翻盘窗口!”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穿透夜风,落进每一名将士耳中。

    “传令!”

    “全军即刻退守三河旧地,收拢皖北散兵,整编残部、坚壁清野、蓄势休整!”

    “暗中联络捻军张乐行,缔结攻守同盟!”

    “封锁我脱困消息,对外散布——英王狱中悲愤自尽,死囚已然殒命!”

    众人轰然应命:“遵王令!”

    对外死,对内生。

    我要让清廷举国欢庆,以为心腹大患已除。

    我要让洪秀全安心眠卧,以为皖北祸乱已定。

    我要让李秀成继续坐观成败、懈怠自满。

    待到所有人都以为我陈玉成已成冢中枯骨——

    我再携雷霆之势,重出皖北,横扫湘军,清叛徒、平内斗、改天换日!

    夜风烈烈,吹动我身上凌乱的清兵号衣。

    我立于三千将士之前,立于乱世长夜之中。

    前世史书悲歌,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

    无殉国英王。

    唯有——逆命天王,重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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