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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涡河血战,双线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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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涡河血战,双线狼烟 (第2/2页)

着我军弃寨收缩、立足不稳之际疯狂碾压。

    乱世守城,从来都是拿人命换时间。

    “传令北线张乐行。”我沉声下令,“不必死守全线,保留主力,分段梯次后撤。以河岸密林、土岗为节节阵地,拖延为主,不必硬拼决战。”

    捻军擅游击战、擅地利阻敌,不擅正面死磕阵地战。强行死守河岸只会拼光五千精锐,梯次后撤、层层消耗,才是最优打法。

    “传令南线各营。”我目光转向城南漫天硝烟,“火药、霰弹集中打击集群冲锋!缺口立刻抽调预备队补上!湘军刚猛持久,我们就比他们更稳、更硬!”

    “死守第一道近郊防线,撑过今日,便是胜机!”

    军令火速传下。

    城北涡河战场立刻变阵。

    张乐行得令之后,不再全线死守河堤,各部捻军有序后撤,依托河岸高低地势分段阻击。清军渡河上岸,刚站稳脚跟,便遭暗处伏兵突袭,打一波、退一波、耗一波。

    蒙古铁骑冲上河岸,却被密林、沟壑分割阵型,骑兵优势尽数作废,被迫陷入步兵混战。

    僧格林沁见状震怒,却无可奈何。

    他最擅长的平原冲锋,被彻底废掉。

    只能一步步堆人命、磨时间、缓慢向南推进。

    而城南战场,更是血腥惨烈。

    湘军悍勇冠绝天下,明知城头炮火密集,依旧死冲不退。云梯搭上城墙,湘勇踩着同伴尸体往上攀爬,城头太平军将士刀劈枪刺、砖石乱砸,每一寸土墙都反复争夺数次。

    日光缓缓西移,从破晓厮杀至午后。

    城南地面,血水泥土混成黑红色浆泥,踩上去黏脚打滑。湘军尸骸堆满壕沟,依旧悍不畏死。

    可寿州守军,硬生生扛住了三轮总攻。

    曾国荃立马远处高岗,望着久攻不下的外围防线,面色阴沉至极。

    原本预判——陈玉成弃寨收缩、军心未定、战力疲弱,一日之内便可突破近郊防线、兵临城下。

    可打了整整一日,除了付出惨重伤亡,几乎毫无进展。

    城上炮火依旧密集、守军依旧死战不退、阵型丝毫不乱。

    “传闻陈玉成善守善战,今日一见,果然难缠。”曾国荃低声冷道,“皖北残军,竟被他硬生生盘活盘活成死战之师。”

    身旁将领拱手请令:“将军,将士疲惫,是否暂且收兵休整,明日再战?”

    曾国荃凝视寿州城头飘扬的太平天国旗帜,眼底寒光凛冽:

    “不休。”

    “连夜袭营,不给他半点喘息。”

    “陈玉成双线受敌、兵力不足,他撑得住白日,撑不住黑夜。今夜,我要破他外防!”

    南线湘军,连夜备战。

    夜色降临,战火不息。

    城北涡河,清军已大部渡河,步步紧逼,距离寿州北关仅剩十里。

    城南郊外,湘军蓄势夜攻,黑压压兵阵蛰伏夜色之中,杀机沉沉。

    我立在城楼晚风之中,一身戎装染尽硝烟。

    南北两路强敌,全部压身。

    天京远在后方,冷眼旁观,坐等我败、坐等我疲、坐等收权。

    前路漆黑,四面皆敌。

    可我眼底没有半分怯意。

    原主陈玉成,困于愚忠、困于掣肘、困于孤军无援,最终兵败身死。

    但今日的我,守得住寿州,扛得住双线血战,拖得出翻盘之机。

    夜风烈烈,吹动战袍翻飞。

    我轻声开口,字字笃定:

    “今夜,死守。明日,反击。”

    绝境未尽,生路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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