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危机暂解，阴影逼近 (第2/2页)
陆烬猛地抬头看她。
她也盯着他，呼吸急促，脸上是雨水和汗，头发贴在额头，狼狈极了。可眼神很亮，像要烧穿他。
他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想你死在我眼前第二次。”
她愣住。
他没解释。有些事不能说。比如未来的最后一战，他抱着她烧焦的身体跪在废墟里，看着天空落下黑色的雪。比如穿越前，医生告诉他：孩子活下来的可能只有0.03%，她会死的概率是99.7%。
那些数字，他记了十年。
现在不说，以后也不会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查看外面情况。院子空着，门歪着，风吹得吱呀响。远处有车灯闪过，很快就没了。
安全屋不能去了。零柒知道地址。手机也不能用。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被追踪。
他回头，看见温予坐在供桌前，正翻一本叫《星陨志》的书。烛台上有半截蜡，她用打火机点着了，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你在找什么？”他问。
“出路。”她说，“你说我是锁，你是钥匙。可锁要打开，得有对应的齿痕。这本书里一定有线索。”
他走过去站她身后。纸页发黄，字迹潦草。有一幅图：一个环形的东西埋在地下，上面站着人，手里举着晶体，周围是倒塌的机械。
“这是‘时锢’。”她指着图，“我祖母说过，钥匙不是东西，是血脉觉醒的那一刻。当持钥的人见到引路人，心火点燃，封印就会松动。”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找到‘时锢’的位置。”她抬头看他，“你的时间锚点系统，是不是就是那个晶体做的？”
他没回答。但眼神变了。
她苦笑一下：“你看，我不是累赘。我能帮你。只要你别再把我推开。”
陆烬沉默很久。
然后他伸手合上书，放在桌上。拿起她的手，把那只坏了的手表戴回她手腕。
“戴着。”他说，“下次它震动，你就跑。别管我，别回头。”
“我不——”
“这是命令。”他打断她，“你是抗体携带者，是未来领袖的母亲，是我的弱点。你活着，我才有可能赢。”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没哭。
外面天开始发灰。快亮了。
他走到门边，望着东边。云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白光。
太阳要出来了。
他把手表上的电池取下来，收进怀里。要晒十二小时才能充满。现在只能靠战斗充能。但他不想让她看到那种场面。
温予走到他身边，轻轻靠着他的胳膊。
“我不怕。”她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他侧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风从破窗吹进来，蜡烛晃了晃，火苗拉长，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