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隔空博弈,棋局点名 (第1/2页)
西山乱葬岗,黑雾滔天,阴煞覆野。
沈砚纵身坠入诡域核心的刹那,整片翻滚的漆黑雾浪骤然凝滞。
风声骤停,鬼啸消弭,破土的枯骨僵在原地,浮沉的鬼影尽数定格。方才层层叠叠、无解不休的猎杀杀机,在这一刻彻底归于死寂。
并非阴煞退避,而是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镇压了整片诡域。
天地间只剩一股浩瀚、阴冷、苍老且漠然的精神威压,如同万古寒潭倾覆而下,牢牢锁死沈砚周身所有气机,无死角覆盖他的肉身、灵力与神魂。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是操盘棋局者对入局棋子的绝对俯瞰。
沈砚双脚落地,踏在湿冷黏腻的黑土之上,脊背始终挺直,未有半分佝偻畏惧。他周身悬浮的天罡符箓微微震颤,金色正气自发凝聚成一道薄薄护罩,死死抵御着这股侵入神魂的阴冷威压,护罩表面细纹不断炸裂、更迭,已然濒临极限。
他抬眸望向黑雾最深处,那里无星无月、无光无影,是整片乱葬岗煞气最浓郁、格局最晦暗的阵眼核心,空空荡荡却暗藏万古阴机。
“百年蛰伏,隐于幕后,操控阴阳棋局,离间南北玄门。”沈砚声线清冷沉稳,在死寂的诡域中清晰回荡,“藏头露尾,不敢现世,便是你这禁忌玄门传人的本事?”
无声的精神威压骤然暴涨三分,刺骨寒意顺着七窍侵入经脉,试图搅乱他的心神、击溃他的意志。
对方没有出声,却以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挑衅。
下一瞬,整片黑雾开始流转重构,无数细碎的阴煞汇聚成型,在沈砚身前半空,凝结出无数残破的光影碎片。
那是十年前南茅灭门的血色残影。
火光冲天的茅山道观、断裂的符箓法剑、满地同门尸骸、染红石阶的鲜血,还有漫天纷飞的禁忌漆黑术印,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复刻出沈砚童年最惨烈、最刻骨铭心的噩梦。
幻术真实入骨,怨念扑面而来,几乎复刻了当年的所有绝望与惨烈。
寻常修士深陷至亲师门覆灭的幻境,必然心神大乱、道心动摇,可沈砚眼底澄澈无波,唯有寒意沉淀。
这些画面,他推演过千百次、铭记了十年,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道心。噩梦于他而言,早已不是软肋,而是执念,是破局的初心,是斩恶的底气。
“复刻旧案幻境,扰我心神,未免太过无趣。”
沈砚指尖掐诀,南茅观气术全速运转,眼底金色气机流转,瞬间勘破幻境根基。他抬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天罡正气轰然扫出,看似柔和的金光却蕴含正统破邪之力,瞬间击碎漫天血色残影。
破碎的幻境化作漫天细碎黑雾,消散于无形,周遭凝滞的阴风、鬼影、枯骨,再度恢复躁动猎杀之态。
隔空蛰伏的幕后黑手,似乎察觉到一丝诧异,笼罩天地的精神威压微微一顿,随即,一道沙哑、低沉、仿佛隔着万古岁月、锈蚀铁皮摩擦般的苍老声音,直接响彻沈砚识海,无需入耳,直撼神魂。
“南茅遗孤,沈砚。”
“十年苟活,隐于市井,以风水为刃,以符箓为盾,步步溯源,层层破局,倒是比历代南茅弟子,多了几分韧劲与清醒。”
直接点名道姓,洞悉他的所有过往、所有隐忍、所有布局。
对方知晓他的身份、履历、秘术,甚至知晓他每一次破局的思路、每一步追查的轨迹。
这意味着,十年以来,他所有的暗中追查、所有的诡局破局、所有的线索梳理,从未脱离对方的棋局掌控。他自以为的隐秘蛰伏、主动溯源,不过是对方默许的、可控的棋子挣扎。
一念至此,彻骨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你布下全域阴局,收割苍生阳气阴煞,挑拨南北千年恩怨,屠戮修士凡人无数,只为重启禁忌玄术、颠覆阴阳秩序。”沈砚压下心绪波动,沉声直击核心,“百年布局,屠戮万千,你所求的,从来不是玄门公正,只是一己私欲,是被正统淘汰的卑劣偏执。”
识海中的苍老冷笑再度响起,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漠然:“公正?南北两派垄断玄门千年,霸占天下风水宝地、独占正统传承、打压小众玄术,屠戮无数旁支修士,碾碎无数异类传承,何来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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