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比之日 (第2/2页)
赔三。”
秦墨坐起来穿鞋。“昨天还是一赔十二。”
“张麻子半夜把牌子摘下来重写的。他说再不改,他得赔到卖裤子。”
“那我亏了。”
“你亏什么?”
“昨天押一块能拿十二块,今天押一块只拿三块。”
那位在门口站了两息。“你还有钱押?”
“没有。”
“……那你亏个什么劲。”
秦墨把竹筐往墙角一推。今天不捡垃圾。
这三天他没闲着。洗药池底坐了三个整夜,第二重雷池被他硬冲开了,第三重只摸到半个门槛。
能放一次。放完经脉得养半个月。
——
演武场今天挤得站不下人。
外门四百多号弟子,内门来了七八十个看热闹的,连伙房大师傅都把围裙解了挤在最外圈。
九座石台,今天只用中间那一座。
刘锋已经站在上面。
金丹初期的气息一点不收,台下前三排的弟子一个个往后挪脚。有个炼气四层的腿一软,坐地上了。
秦墨从人堆里往前走。
有人给他让路。
三天前没人给他让路。
场边角落那张桌子还在。桌上一个茶杯,杯底朝上扣着,三天没动过。
人没来。
秦墨在心里记了一笔。宗主不来看,要么不想看,要么有更值得看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瓷瓶,把那颗银白丹药倒进嘴里。
丹药一进喉咙就化开,凉气往下走,走到心口停住,像有人在里面按了一只手。
范暄妍站在场边第二排。面纱还是那半边黑的,没换。
秦墨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她把头转开。
——
“上台。”执事喊。
秦墨踩着台阶上去。
刘锋把腰上那把剑解下来,放在台边。
“不用剑?”
“杀你用不上。”
“你师父让你杀我?”
“师父没让。”刘锋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我自己想。”
“为什么?”
“我在外门压了两年修为。”刘锋看着他,“你一个捡垃圾的,五场,把外门第十九打下了台。我睡不着。”
“那你继续睡不着。”
台下有人喊:“别打了!他炼气四层!”
“规矩写着点到为止。”
“金丹打筑基都能打死人,何况炼气四层!”
执事没理。手往下一挥。
“开始。”
刘锋第一拳出去,台面上一整块石板翘起来,往外掀了三尺。
秦墨让了半步。
拳风贴着他左脸过去,耳边一撮头发被燎断。
第二拳砸下来。
秦墨往侧后撤,脚跟蹭着台沿滑了一段。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刘锋不留手,每一拳都往要害去,胸口、咽喉、后脑。
秦墨一路退,退到台角,再从台角绕出来。
台下的声音变了。
“他躲得掉?”
“金丹的拳他躲得掉?”
“不对,他不是躲,他是在退着数什么。”
秦墨确实在数。
刘锋丹田里那团东西不干净。黑气缠着灵力转,转得很顺,顺到第三十七息的时候会顿一下。
顿一下就接上,接得很快,一般人看不出来。
《九幽噬魂诀》的老毛病——功法本身就是拿别人的东西补自己,接缝处永远接不严。
第一轮三十七息,秦墨挨了一记侧风,左肋撞在台沿上,撞出一片青。
第二轮三十七息,他的右袖被撕掉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