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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落棋子,旧骨余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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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暗落棋子,旧骨余忠 (第1/2页)

    梅香袅袅,漫覆整座勤政殿。

    清冽的花香温柔缱绻,掩去龙案之上笔墨冷硬的戾气,也悄悄裹住了帝王沉稳的呼吸。

    醉寒粉无形无味,混在梅香里悄无声息渗入肌理。不会致命,不会伤身,却能日复一日,慢慢蚕食人的精力、心神、决断。

    沈烬垂手立在侧旁,眉眼温顺,静得如一尊无声玉像。

    萧珩低头批阅奏折,指尖翻卷卷宗的动作缓缓放缓,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他只当是冬日天寒、案牍劳形,未曾多想半分。

    他从不会怀疑她。

    在他眼里,沈烬早已是折翼枯花,无爪无锋,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他苟活深宫。

    灯下,他抬眸扫过少女安静的侧脸,淡淡开口:“夜里雪寒,不必一直立着,去偏阁暖炉边候着即可。”

    “是,陛下。”

    沈烬躬身退下,步履轻缓,不带半分声响。

    转身的刹那,温顺的眉眼瞬间褪去温度,眼底只剩一片寒凉死寂。

    三年深宫蛰伏,她从不是空耗光阴。

    萧珩以为困住了她的人,殊不知,她早已借着这副柔弱无争的皮囊,悄悄织开了一张覆尽整座皇城的网。

    偏阁温暖,炉火明明灭灭。

    殿内无人,值守宫人都远远候在外廊,无人愿意近身伺候一位前朝废公主,怕沾了晦气,也怕触了帝王喜怒。

    沈烬独坐窗下,透过糊着薄纱的窗纸,望向宫外沉沉夜色。

    大雪未歇,落得纷纷扬扬。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上药的伤口,浅浅的痛感萦绕不散,时刻提醒她昔日血海深仇。

    今夜,该见那颗沉埋三年的棋了。

    亥时过半,宫禁渐严,巡夜禁军踏着雪色走过长街,甲叶碰撞之声由远及近,再缓缓散去。

    万籁俱寂之时,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借着廊下阴影,悄无声息走入偏阁。

    来人身着最低等洒扫内侍的灰衣,鬓发全白,脊背佝偻,满脸褶皱,看着卑微、苍老、毫不起眼。

    可那双抬首的眼睛,藏着经年未灭的赤诚与沉痛。

    是林公公。

    曾是大曜皇宫的掌印大太监,侍奉先帝数十年。皇城破那日,满宫内侍殉国,唯独他自请废去所有身份,自降为最低等杂役,隐忍深宫,苟活至今。

    只为等一个机会,等他的公主,等一场复国翻盘的可能。

    “公主。”

    老人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三年的哽咽,脊背微微颤抖。

    沈烬起身,亲手扶起他,声音轻淡无波,听不出悲喜:“起身吧,此处无公主,无旧臣,只有宫人老奴。”

    三年来,他们只敢一月一会,字字谨慎,步步如履薄冰。

    林公公抬头,望着眼前清瘦素净的少女,眼底酸涩滚烫。

    当年金阶之上、雍容华贵的月华公主,何曾对人这般温和相待?如今却要藏锋忍辱,蛰伏敌宫,日日演戏,夜夜藏恨。

    “公主,近日朝中局势有变。”林公公压着嗓音禀报,“新帝登基三年,根基渐稳,却愈发多疑暴戾。近日接连清洗前朝旧部,朝中人心惶惶,不少萧珩嫡系臣子,也心生怨怼。”

    “还有一事,江南水患,朝廷拨款被中层官员克扣大半,灾民遍野,民怨已起。”

    沈烬静静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

    很好。

    民心、朝局、军心,皆有裂痕。

    萧珩坐得稳坐这万里江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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