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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忠骨殉义,宴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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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忠骨殉义,宴起风波 (第1/2页)

    三日后,噩耗自天牢传来。

    林公公熬尽了酷刑,昨夜咬舌自尽,至死未吐露一字实情。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沈烬正坐在案前临摹字帖。

    执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渍痕。

    身侧眼线春桃抬眼偷看,只见她垂着眼,神色淡淡的,只是落笔慢了些许,不见痛哭失态,亦无激烈悲戚。

    “听说那名老内侍在牢中自尽了,姑娘……”春桃试探着开口,想要窥探她真实的情绪。

    沈烬缓缓搁下笔,取过干净的宣纸,轻声道:“萍水相逢,生死有命。”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个无关之人的死讯。

    春桃暗暗记下这一幕,当晚便如实禀报给了萧珩。

    萧珩听完回禀,指尖摩挲着奏折边缘,心底五味杂陈。

    林内侍宁死不招,沈烬又这般淡漠疏离。

    证据全无,线索已断。

    他心中那根怀疑的刺依旧还在,却再无下手的由头。

    可只有沈烬自己知道,那滴意外晕开的墨,是她唯一的祭奠。

    林公公殉国,断了所有可以被拷问的线索,用一条性命,护住了她,护住了北境尚未点燃的战火。

    夜深人静。

    沈烬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双眼。

    眼眶没有泪,心口却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自皇城倾覆,他陪她蛰伏深宫三年,忍辱负重,甘为棋子,最后落得身死牢中。

    这份恩,她记下了。

    这份仇,她更要加倍讨要。

    她缓缓睁开眼,眸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冷疯。

    “你放心。”她用气音低声自语,声音轻得消散在夜色里,“我不会让你白白赴死。萧珩的江山,我必亲手倾覆。”

    旧棋已陨,新局当启。

    七日后,中秋宫宴。

    新朝立国三载,萧珩大摆筵席,宴请文武百官、宗室藩王,以示盛世太平。

    宫中张灯结彩,丝竹悦耳,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宴席。

    沈烬本不想赴宴,却传来了帝王口谕,命她列席。

    她没有推辞。

    宫宴,便是最好的棋盘。

    是搅动朝局,离间君臣的绝佳场合。

    宴前,她简单梳妆。脂粉薄施,一身月白襦裙,素雅干净,不抢任何人的风头。

    临出门前,她将一小包无味的药粉藏在了袖中。

    不是毒药。

    只是一种会使人酒后心悸、言语失度的散剂。量极微,不伤性命,只会让人酒后失控,吐出平日里不敢言说的真心话。

    赴宴。

    大殿灯火璀璨,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世家勋贵、后宫妃嫔依次落座。

    萧珩端坐主位,目光隔着遥遥灯火,落在沈烬身上。

    少女安静坐在末席,垂眸浅饮,不争不闹,安安静静,像一朵被遗忘在角落的白花。

    萧珩移开视线,举杯与群臣共饮。

    沈烬抬眼扫过席间众人。

    有人忠心于萧珩,有人心怀鬼胎,有人感念旧朝恩德。

    她的目标,是当朝丞相魏嵩。

    魏嵩老奸巨猾,首倡改朝换代,当年率先开城投降,亲手将城门献给萧珩,致使皇城陷落。

    今夜,就要借一杯酒,埋下他与萧珩之间猜忌的种子。

    侍女奉酒路过,沈烬指尖微倾,极少量的药粉悄无声息落进魏嵩的酒盏之中。

    粉末入水,消融无痕,酒香未变。

    酒过三巡,魏嵩饮下数杯,药效渐渐发作。

    他脸颊通红,心神浮躁,平日里谨言慎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有人敬酒,酒酣耳热之际,魏嵩哈哈大笑,醉意朦胧之下,口不择言。

    “说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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