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曜川来访 (第2/2页)
至少那天晚上,没人能当众给你难堪。”
苏晚晴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看起来像缺人陪吗?”
“不像。”周曜川笑了笑,微微侧过身,像是要让开路,可脚没动,“是我怕你一个人。海盛那个局,水很浑。你比我清楚。”
阿哲听懂了。
这哪是邀请。这是拿苏昌盛当牌,逼她点头。不去,苏昌盛在晚宴上有人撑腰。去,身边站着他周曜川,等于当众承认她需要他。进是坑,退也是坑,只有顺着他的梯子往下走,才算“体面”。
苏晚晴的指尖在门框上紧了紧。
“周六我会去。”她说。
周曜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自己去。”
后一句落地,周曜川的嘴角僵了半秒。极短。很快又恢复成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好。”他点头,没再劝,“那我把地址发你。晚晴,别太累了。”
说完,他把保温袋递得更近一点。
“早餐拿着。不为了别的,就当我多买了一份。”
阿哲听着,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走到苏晚晴脚边,仰起头,冲着周曜川“喵”了一声。
极短。极硬。像在说滚。
周曜川低头看他。
“这猫倒是有意思。”他笑了笑,镜片后面的眼神看不出温度,“黑猫,尾尖白。晚晴,你什么时候养的?”
“捡的。”
“挺有灵性的。”周曜川没再纠缠,把保温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那我先走了。早餐趁热吃。”
他转身走了。
阿哲没看他人,去看他脚下那辆车。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单元门口。司机站在车旁,见周曜川出来,忙不迭拉开后座门。那个司机四十来岁,瘦长脸,穿着灰色制服,戴白手套,一张脸木木的,像谁都欠他钱。
可阿哲看他的第一眼,瞳孔就是一缩。
这人的后腰上,别着一个指甲盖大的东西。
不是钥匙扣。是金属的,灰扑扑,像一个很旧的腰牌。上面有字,天光太暗,阿哲看不清。可他看得见那东西往外渗的气息。
淡青色,一缕一缕,像热天里的柏油路上飘起来的气流。
跟苏氏集团负一层那些霉腥气,同源。
阿哲浑身的毛“刷”地炸起来。
“异兽带过来的。”他盯着那司机的后腰,呼吸都放轻了,“周曜川的司机,身上带着异兽气息。”
司机拉开车门,周曜川弯腰上车。车窗缓缓合上,周曜川在车里偏了偏头,望向楼上苏晚晴这扇窗。
阿哲没躲。
他站在门口,尾巴低低垂着,金瞳迎着光,暗成一条线。
宾利驶出单元门口,拐上主路,尾灯隐进晨雾里。
苏晚晴关上门。她靠在门后,好一会儿没说话。
“墨墨。”她叫他。
阿哲转头,看见她正低头看自己。眼睛里有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秋天下过雨的湖面,又冷又静。
“周六的晚宴,我带你去。”
阿哲耳朵抖了一下。
“你陪我去。”她又说了一遍,像在对一只猫做保证,“他说的没错,那种场合,我不该一个人。”
可她的语气太轻了。轻得阿哲分不清,她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你不能一直保护我。”她蹲下来,把阿哲从地上抱起来,把脸埋进他后颈的毛里,“可你是唯一不会问我‘为什么非要争’的。”
阿哲僵住了。
她没哭,只是很用力地抱着他。用力到阿哲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胸口一直震到他的脊梁。
妈的。
阿哲把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
“老子跟你去。”他在心里说,“不光去,老子还要把周曜川那个司机的腰牌给抠下来看个明白。”
苏晚晴的手机震了。
她没看。
阿哲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曜川刚才看苏晚晴后颈那一眼。
不是看女人。不是看暧昧。是看位置。
那个位置,上一秒还有灾气。这一秒,几乎没了。
而周曜川的司机,带着异兽气息。
阿哲从苏晚晴怀里抬起头,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起来,把整座城市照得发白。可阿哲忽然觉得,这白里藏着许多他还没看见的东西。
“周六,海盛。”他默念,“老子要看看,你周曜川的车上,到底拉着什么玩意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