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停车场首战 (第1/2页)
门外的人没有走。
阿哲在苏晚晴怀里,全身的毛都立着。他感觉门外的气不对。三个。都在左侧,贴着墙,像在等什么。
灯已经灭了。
苏晚晴也察觉了什么。她抱他的手慢慢收紧,下巴贴着他头顶,呼吸轻得听不见。
“墨墨。”她的声音几乎是用气吹出来的,“门是不是响了?”
阿哲没出声。
他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压着嗓子,像喉咙里卡着痰。
“几楼?就这门。快点,周少说了,今晚必须见到人。”
“她不开呢?”
“那就等。她总要出门。”
阿哲的牙咬紧。周曜川的人。真他娘的是狗皮膏药,堵到门口来了。
苏晚晴慢慢站起来,赤着脚往门口走。阿哲从她怀里窜下来,挡在她前面,尾巴一横。
“你别去。”他在心里说,“门后站着的三个人,都戴白手套。不是来敲门的,是来堵人的。”
可苏晚晴还是走到了猫眼那儿。她往外面看了一眼,脖子一缩,退了半步。
“他们没走。”她的声音抖了,“三个人,站在电梯口,抽烟。”
阿哲的爪子在地上磨。
“我打110。”苏晚晴转身去拿手机。
阿哲知道,报警没用。这三个人没动手,没砸门,只是在楼道里站着。警察来了,他们最多被劝走。可警察一走,他们又会回来。
他得自己把这事儿平了。
阿哲走到阳台门口,往外看。三十七楼。外面是城市灯火,风很大。他想从外墙下去,绕到楼道里,把三个人引开。
可他刚抬爪,身后就传来一声响。
“砰。”
不是门。是门外的电梯。停了。就停在苏晚晴这一层。
接着,脚步声。很慢。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又一声,从电梯口朝着这边来。
阿哲的心往下沉。
苏晚晴已经拨通了电话,手机贴在耳边,手在抖。“喂,您好……”
她的话没说完。
门铃响了。
那么近,就在头顶上。冷冰冰的电子音,一声,劈开了满屋子的安静。
苏晚晴手机掉在地毯上。
门外有人说话。
“苏小姐,周少让我来问一句,您现在方便回个电话吗?”
礼貌。每个字都像刀片包在棉花里。
阿哲盯着门。他看见门缝底下,有一道很淡的影子。人的影子。皮鞋尖离门不到五厘米。
“老子今天要是不把这群狗东西清出去,老子就不叫阿哲。”
他的心在烧。浑身的血越来越烫。那种痛又来了。从胸口往四肢窜,骨头像在响。
可这次不一样。他脑子里没有“化形”这两个字,只有一个念头:
“别动她。”
“别动她。”
“别让她一个人。”
然后他听见苏晚晴捡起了手机。
“我不去。”她对着电话说,声音忽然稳了,“你转告周曜川,他这样做没用。再派人来,我就报警。”
门外静了一秒。
那人笑了一声,很轻,像在叹气。
“苏小姐,周少也是为了您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您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告诉我们一声。”
苏晚晴挂了电话。
她慢慢地,从玄关走回来,膝盖一软,坐到了地板上。
“墨墨。”她叫。
阿哲没应。他站在她旁边,尾巴绷得像根铁条。
他知道,今晚这关,猫过不去。
门外三个人,加上电梯口三个,六个白手套。他不出去,他们能堵到明天。苏晚晴明天要出差。她若从这门出去,就会被跟上。
他得把这扇门打开,从猫眼里出去。
不。他得作为一个“人”,出去。
阿哲闭上眼,把脑子里那团烫意往下压。他想起灰衣人刚才在巷子里说的那种感觉——手上有力量,身上有重量。他得化形。现在。马上。
“触发条件……”阿哲在黑暗中一遍一遍想,“什么是触发条件?”
苏晚晴在哭。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轻轻抖。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又把手轻轻放在阿哲头上去。
“别怕。”她说,声音很轻,像对他,又像对自己,“他们不敢进来的。”
阿哲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
就是这一下。
他明白了。
触发条件不是他对危险的判断,不是他有多想化形。是他的身体在回应的那个东西——
“有人需要他挡在前面。”
那股烫意像决了堤。从他的心脏炸开,冲进四肢。他疼得眼前发黑,只想叫。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却是一声低沉的、男人的喘息。
苏晚晴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他。
一只墨色的猫,在她眼前,像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撑开。黑雾翻涌,把猫骨人形一寸寸扯出来。等她再眨眼,一个浑身是血、单薄得像纸片的青年,已经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别出来。”
那是他化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只看见他的背影。赤着上身,肩上和手臂上全是被黑雾灼伤的细纹,黑发乱糟糟地遮住半边脸。很瘦。可站在她和门之间,像一堵墙。
阿哲没回头。
“我去楼下把烟灭了。”他说,声音还哑着,“你在家,把门反锁。谁来都别开。”
他走到门口。手指按在门把上,轻轻一摁,门锁弹开。
门开了。
“三……三分钟。”他在心里算着,“现在只求能撑到把那几个东西弄走,再跳窗回来。能当狗皮膏药的,也就三个。”
门外楼道里,灯还没亮。
阿哲一脚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楼层的应急灯从逃生通道的方向漏过来一点绿光。他看见三个人影靠在墙边,手里真的点着烟。
六只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最前面的那个,是个剃着寸头、嘴里别着烟的男人。他先是一愣,然后慢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出一口黄牙。
“哟。苏小姐家里,藏男人了?”
阿哲没笑。
他偏了偏头,像在活动脖子。黑发底下,眼睛在绿光里暗了一下,瞳孔透出一点金。
“不是藏的。”他开口,声音很淡,“是守门的。”
寸头的笑僵在脸上。
三个白手套互相看了一眼。寸头把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往前走了两步。
“兄弟,你这身板,守门?”
他话没说完,手已经往阿哲肩膀上拍过来。
那只手没落到阿哲肩上。
阿哲侧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咔。
寸头的胳膊被别到身后,整个人疼得弯下腰,烟从嘴里掉出来。他还没叫出声,阿哲已经把他推到那两人跟前,低声道:
“周少派你们来的时候,没说过别碰门里的东西吗?”
那两人同时变了脸。
一个从后腰抽出折叠刀,一个后退一步,掏出手机。
“你他妈谁啊——”
电梯口的三个也听见了,皮鞋声急促地往这边赶。
六个人。
阿哲没给他们等齐的机会。
他往前迈出一步,脚下一踏,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点的钢尺,弹了出去。
楼道太窄。他的拳头落在最前面拿刀那人的小臂上,刀脱手,掉在地上,滑出一段。第二拳,砸在那人肋下,对方整个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草——快上!”
剩下的几个全都扑过来。
阿哲没躲。
他现在是个人。有胳膊有腿,能正面打。虽然这身板像被风一吹就倒,可那团黑雾还在他骨头里烧,每出一拳都快得不像话。
三分钟后。
电梯口横七竖八躺了四个人,还有两个贴着墙站着,不敢动。地上落着烟头、刀片、半包没抽完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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