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鸟群 (第1/2页)
泥坑里,鳄鱼们欢快地玩耍着。
黑水沼泽对它们来说简直是美食天堂,在珐穆的精耕细作下,这里缺少同生态位的大型掠食者,水中更是只有有些草食性鱼类,大部分齿鱼还停留在幼崽阶段,至于更大的早就跑远了,鳄群可以放心大胆狩猎饮水的动物。
这是一种名叫眶棱鳄的小型鳄,形象与眼镜凯门鳄类似,都有一对凸出眼镜,以及连接眼窝之间有横贯骨脊,当然这个小型是对提丰来说,成年雄性体长通常在3至4米,少数可达5米。
它们是分布广泛的捕食者,环境适应能力极强,食谱也包括了绝大多数雨林动物,非常喜好捕食甲壳类生物,大概是因为眶棱鳄喜好牙齿压碎硬壳的声音。由于数量实在太多,在哪里都看得见,因而被称作雨林提督,意思是这些令人生厌的小玩意哪里都有。
比如这片黑水沼泽,珐穆沉睡之后,这些雨林提督们就兴致盎然地占领了这里。
珐穆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记号,对于眶棱鳄来说,这里便是一片无主之地,没有大型掠食者占领。
珐穆从水底游出巢穴。
连水底都能感受到温度,可想而知陆地上有多么炎热。
他发现了眶棱鳄的位置,但生不出什么食欲。
这些家伙对他来说没有营养价值。
准确来说是对炉心的成长没有价值,炉心在需求生态位更高的物种,这些下位生物就像一堆无用的干柴,顶多用来充饥。
于是珐穆没去理会,沿着河床,贴着泥沙朝着东边游去。
那里是马拉河,是距离黑水沼泽最近的富饶之地。
不止是星芮在马拉河流域,还有诞生于那位高贵的穆尔加的血脉,在以马拉河为中心的密集水网中,鬼知道沉睡着多少大蛇。
这时,一个危险的想法从珐穆心头诞生了。
提丰是雨林中的超级物种。
他是否可以从同族身上获取所需。
炉心生物是最尊贵的存在,好像也只有这种生物珐穆没有尝试猎杀,没有吃过。
沼泽小狗们没有发现珐穆,黑提丰安静从它们的下方游过,可以看见黄黑相间的鳄群下方穿过的巨大阴影。
从水中爬上陆地,珐穆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前进。
水路干涸,但还能分辨出河床的痕迹,那些泥巴被烤干之后像块铁板,烫的珐穆直呲牙,加上失去了水路的支持,在陆地上蚊虫盘踞在他的头顶嗡嗡作响,这些都让珐穆愈加烦躁。
从干枯的地带走向潮湿的区域,附近的杂音开始增多。
珐穆炉心的反应开始生效了,为他反馈着周围丛林中的动静。
马拉河仍然宽阔,河水向前推移,两岸的泥滩上挤满了避难的生灵,龟群叠着龟群晒在浅滩上,一动不动,水羚在岸边探头啜水,耳朵警觉地转向四面八方,成群的鱼虾在深潭里挤成一团黑压压的漩涡。
这里是旱季里的乐土,也因此,成了最危险的猎场。
至少有三头夜魇豹在附近游荡,彼此释放敌意,威慑对方。
三头势力不同的夜魇豹就代表了这里盘踞着三个夜魇豹家族,背后有数十头雨林幽灵对这片富饶之地虎视眈眈。
上一次旱季珐穆的食物需求并不大,因而没有离开过黑水沼泽,那时沼泽中丰富的猎物足够支持珐穆成长。
这才是珐穆真正意义上面对的旱季。
萨玫雨林的旱季,简直就是一个角斗场。
水源的匮乏,食物的紧缺,气候的炎热,将雨林中不会相遇的物种聚拢到了一起,不同物种围绕着河流云集争斗,多如散沙。
三头针锋相对的夜魇豹眯起眼睛,它们没再发出任何挑衅的声音。
因为珐穆来了。
这头黑提丰打破了这片河岸的平衡,铁水般的蛇躯从密林中爬出来,庞大的体型连威慑都不需要,这片河岸便当即静音。
珐穆瞥过那些四散奔逃的生物,连藏匿身形的夜魇豹也在他的视线内,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在半分钟内暴起,将其中一头夜魇豹咬死。
但没有半分食欲,连想象一下撕碎夜魇豹后,食用那鲜美肉质的感觉都有些作呕。
他必须寻找更有价值的猎物,这些下位物种都不在此刻的食谱中。
黑提丰潜入水中,摆动身体,很快就消失不见。
岸上的动物们这才松了口气。
丛林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头独行的夜魇豹,脸上挂满狰狞的疤痕,强壮得令其他夜魇豹家族感到忌惮。
以家族为根基生存的族群很少诞生独行者,这些家伙要么是被抛弃的弃子,要么就是极度残暴强悍的个体。
是头疤,在珐穆沉睡之后,它也来到了马拉河的河岸。
它显然是后者。
头疤单独占据了一处位置,其余三个夜魇豹家族都为它让路。
它发现了珐穆,认出了自己的领主老爷,可珐穆没理会它,自顾自地沉入了河水里。
这次狩猎头疤派不上用处。
极有可能是同等级的厮杀。
珐穆潜入马拉河最深的那段河湾,让自己沉进泥色的水底,只留一双苍白的眼睛悬在水面之下的阴影里,静静地丈量着这条不属于他的河流。
他是入侵者,这一点他清楚,星芮的母亲盘踞在这条河的更上游,统治丈量着每一滴流经此地的水。
这里可不是星芮游荡的支流,这里是主干,是一位穆尔加的领土。
珐穆还没有胆大到去挑衅一位穆尔加的威严,按照星芮的描述,每一位穆尔加都是活过了五十岁的大个体,她们的骨骼与肌肉强悍的不像话,更别提数十年成长的炉心带来的力量提升。
搞不好这些穆尔加可以对抗人类文明的重装坦克。
头疤停在岸边一株倾倒的老树根须间,缩成一团深褐色的阴影,只有那对眼睛还保持着警觉。
哪怕珐穆没有发出命令,头疤依旧离开了自己占领的河岸区域,循着珐穆的踪迹往上游走去。
为珐穆放哨。
它扫视着密林边缘,扫视着河岸。
然后,听见了雷鸣般的叫声。
天空。
这是头疤不曾戒备的领域,它迷茫地抬头,误以为是雷声,但天空什么都没有。
头疤继续看,下一刻,它浑身毛发竖起。
天上是有东西的,金色的闪电!有什么东西正撕开云层本身。
头疤僵住了,它感受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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