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古今第一!面壁留影,突破境界(5k大章) (第2/2页)
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两个字落在这哀牢山中,却让这位老猫……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见惯了风云变幻的大妖愣了一下紧接着,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南张之主,九真圣王!?」
「我知道这个小鬼,南张最後的气运都系於此。你甚至将南张之主的大位传到了他的手里……」说到这里,老猫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太上符在他手里?」老猫眯着眼睛冷笑。
「可你也清楚,即便再盖世的天才,也敌不过茫茫大势。就算他成长起来,这世上也不过只是再多一位天师而已。」
一位天师,那是人间绝顶,却也改不了天下大势。
「不。」
张灵宗摇了摇头。
他的眸光擡起,看向身前那庞然如山丘的老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麽东西在闪动。
「我说的是我另一个儿子。」
「嗯!?」老猫愣了一下。
它只是依稀知道,张灵宗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名不见经传,道行低微。
可那样的小鬼气候未成,又怎麽入得了这头大妖的法眼?
「张九真都不能作数,那个小鬼又何特殊之处吗?」老猫轻笑着,随意问道。
张灵宗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老猫身上移开,落在那颗越来越亮的启明星上,落在那即将到来的黎明上。
然後,他开口了。
「自道祖以降………」
「古往今来,天下第一!」
黑云悠悠,在天空中翻涌、聚散,如同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揉捏着这片苍穹。
明月皎皎,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洒下忽明忽暗的光。
那八个字,如惊雷,在这哀牢山的夜空中炸开。
如刀锋,划破了茫茫的混黑。
如种子,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老猫的面色豁然一变,那双一只有疤痕、一只没有疤痕的眼睛,同时瞪得滚圆。
那瞳孔中,有震惊,有狐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不远处的熊三七,面皮震动,露出惊异之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手擡起,又放下。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八个字……
古往今来,天下第一。
「张灵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古今第一,天下无双?你儿子是道祖吗?」老猫缓过神来,不由冷笑道。
张灵宗沉默不语,他看着天,思绪仿佛回到了江南,回到了秦古小镇,回到了张凡出生的那一天……纠纠火光冲天,赤赤玄芒万丈。
离火生於南天,大敌灭於身前。
那座小楼内,伴随着婴孩降世的啼哭声,一道道身影在那可怕的火光中,灰飞烟灭,一阵阵恐惧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天生神通,三味真火……快……」
「啊啊……这……这不是三味真……」
「这个小鬼……这个小鬼是……天……」
轰隆隆……
往事如烟,光阴如水。
启明星越来越亮,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就要来了。
大夜将逝,东方既白。
老君山上,青牛宫前,张凡看着夜色中的那道身影,不由变色。
他绝对不会看错。
神魔圣胎。
那是神魔圣胎的气息,与他同出一源,只是比他更加浓烈,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你……你也修炼了神魔圣胎?」
沈清影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惊异。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张凡,如看一头从远古走来的异兽。
九法至高,一世之中,惟有一人能够练成。
这是天下道门公认的铁律,是千年来无人能够打破的法则。
可此刻,她眼前这个年轻人,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竟然修炼着同一门至高丹法。
此时此刻,在场除了岳藏锋,无不惊异。
顾长歌的眼中,更是透着匪夷所思。
这位老君山最有希望染指天师大位的高手,这位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过了无数天才的修行者,此刻也忍不住动容。
这个小鬼,这个年轻人,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念及於此,他又狠狠瞪了岳藏锋一眼一一这点,他又没说。
岳藏锋面无表情,可那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那是什麽?」
张凡开口,指着前方那道身影,声音有些发涩,有些发紧。
他知道,他的父亲张灵宗远在哀牢山,远在千里之外,又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面壁留影。」
沈清影吐出四个字。
那四个字如冰似铁,落在夜风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当年,你父亲入大夜不亮,前来老君山求借香火。」
「道门广大,同出一流,但是香火关乎门脉气运,自然没有那麽容易借出。」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是暗流,是深渊。
「所以,他於此地枯坐,於凡人之身受三灾之苦,九死一生,终於借来香火,挣脱劫数。」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落在那孤瘦的轮廓上。
「也因此,他留下了一道影子。」
张凡闻言,不由动容。
仅从这三言两语,他便能听出当年张灵宗有多艰难,有多苦楚。
枯坐於此,凡人之身,受三灾之苦……那是怎样的折磨?那是怎样的煎熬?
他一个人,年少便遭变故,亲友丧乱,流落江湖,背负着南张的血海深仇,背负着家族的存亡,背负着无数人的期望,九死一生,走到了今天。
张凡下意识走了过去。
森然月光下,那岩壁之上,赫然有着一道影子。
那影子鲜活如真,如同烙印般,透着张灵宗的轮廓
「老爸……」张凡失神,擡手想要触摸那道影子。
轰隆隆……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间,那道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黑白二蒸从影子中渗透出来,如两条被囚禁了太久的蛟龙,终於找到了出口,猛地喷薄而出。那黑与白,比张凡的黑白二燕更加浓烈,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那是在无数生死劫数中淬链出来,是在无尽孤独中孕育而生。
嗡……
张凡的眉心猛地颤动。
仿佛同源相吸,好似同类相认。
他的灵深处,那枚元婴猛地睁开眼,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里,忽然迸发出炽烈的光芒。
他的眉心,如同深渊一般,缓缓裂开,大口大口吞吸起那浓烈的黑白二烝。
那黑白二悉如长鲸吸水,如百川归海,涌向张凡,涌入他的眉心,没入他的灵,汇入他的元婴。「这是·……」
众人不由变色。
他们看着那黑白二烝如两条巨龙,在张凡周身盘旋、缠绕、灌入。
轰隆隆……
忽然间,张凡的元神冲天而起。
那元婴法相从他的灵中一跃而出,悬在虚空之中。
它的身形,在那黑白二烝的滋养下,如吹气般暴涨……
两丈七!
两丈八!
两丈九!
转眼之间,那道元婴法相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打破了某种极限,跃升而起,身高三丈。
「突破了!」
这一变化,便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那尊元婴法相更加恐怖,神威浩荡,震动山河,天上的月光随之揉碎,漫天的黑云激荡湮灭。比起之前,那尊法相越发神秘了得。
「法相三变!」
岳藏峰失声惊吼,那声音里满是震惊,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身体下意识後退了半步。
别人封山闭关,耗尽岁月而不可得的境界,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竟是如喝水吃饭那般简单。这一刻,张凡突破了境界,达到了观主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