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真武玉牒的来历 (第2/2页)
天子看着张凡,似有深意道。
「前辈这是何意?」张凡皱眉道。
「当年,龙虎山分创龙庭与虎庭,专门研究三屍神。」
「按理说,龙虎张家的人最应该了解……」官天子缓缓道。
三屍者,天地之大患,成仙之大劫,先天妙有,堪称原念。
然而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寄宿於人身,也不是什麽人的元神都能与之融合。
所以说,它很危险,但是对於绝大部分人而言,危险有限。
」反倒是你………」
官天子顿了顿,那目光如刀,直直刺入张凡眼中。
「你们本就是一体的,早晚生死相见。」
「即便如此,那.……」
张凡面色一沉,刚要说两句。
官天子却是擡起手来,制止了他。
「你说的也不错。你既已斩屍,那东西气候已成,若是放任不管,也是隐患。」
说到这里,官天子深深看了张凡一眼。
「不过……这是你自己的劫数。老君山不会插手。」
话音落下,官天子一擡手,一道符篆从袖袍中飞出。
那符篆淩空燃起,化为一道火光,冲出大殿,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飞向那隐没在云雾深处的某座山峰。
「她在落棺!」
「你去吧。」
「多谢前辈!」
张凡眼睛一亮,转身追着那道火光奔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如同离弦之箭,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李妙音朝着官天子稽首行了一礼,然後转身,紧随其後。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一闪,便没入了茫茫的山色之中。
诺大的宫殿,便只剩下官天子一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投在墙上,投在那幅老君骑牛图上。
那影子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如同活物,在跳动,在变幻。
「三屍照命,能够修炼到这般境界,古来少有了啊。」
就在此时,一阵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似从浓烈如墨的影子之中传出。
那声音苍老,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的沙哑。
官天子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袅袅的香火上,落在那幅老君骑牛图上。
「扛过分神之险,渡过合神之劫,便得三屍之祸……只要再进一步……」
「那就是真正的天下无双啊!」沙哑的声音在幽幽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一丝赞叹,透着一丝兴奋。从古至今,能够染指【三屍照命】的存在都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稀有,太少见了。
这样的素材,堪称绝品。
「他不仅仅是南张的余火,更是当世的异数。真不知道,张天生怎麽会生出这样的孙子来。」官天子忽然道。
「就因为楚超然将真武玉牒传给了他?」沙哑的声音低沉道。
「你应该清楚,那东西很特别……」
「绝不绝,灭不灭,七十三代有一歇……传承大典也能出意外吗?」官天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比谁都精,纯阳无极……纯阳无极……」官天子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仿佛噙着难以言喻的讥讽与嘲弄。
「你是说……楚超然故意将真武玉牒传给了这个小鬼?」沙哑的声音忽然道。
「这是为什麽?」
真武玉牒,那不是普通的纯阳法宝,更是关乎一脉传承。
真武山,乃是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怎麽能够将一教法脉,流传在外?
「奇怪吗?这世上的万事,通了因果,便没有任何奇怪。」官天子淡淡道。
「你可知真武玉牒的来历?」
「来历?这东西不是真武山的传教之宝吗?」沙哑的声音疑惑道。
那长长的影子在烛光中,蠕动变化。
「真武玉煤……那东西的来历比天还大。」
「八王擡棺,关乎九法!」
「嗯!?」那沙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惊异。
「当年,八王擡棺,自西而来,先过终南山,後来於老君山落棺,许多秘密便流传了下来。」官天子沉声道。
他身为老君山的掌教,自然也继承了这些未曾见光的秘密。
「八王擡棺,棺起崑仑……」
「果然是祖崑仑!」沙哑的声音猛地一沉。
传说,当年老子西出函谷关,乃是远赴这天下神仙祖山,寻求长生不死之法。
现在看来……
「当世,那口棺椁之上,有一块镇棺石,随着八王擡棺,也流传了出来,和光同尘,落於中原。」官天子继续道。
忽然,那长长的影子猛地跳动起来,那跳动的频率极快,快得如同心脏的搏动。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凝重。
「你是·……」
「不错!」官天子点了点头。
「後来,那东西落在真武山,被真武山祖师所获,炼成至宝,便是真武玉牒。」
说着话,官天子看向大殿之外。
殿门敞开着,微弱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门槛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青翠如黛,苍茫如海。
「这个秘密,恐怕就连真武山的人都不知道.……」
「想不到,真武山的传教之宝,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那口棺椁的镇棺石?难怪当年道门大劫,这宝贝居然从龙虎山活了下来。」沙哑的声音轻语道。「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官天子沉声道。
「嗯!?」
「最重要的……那镇棺石还未练就成宝之前,那上面便有天机显现,浮於人间。」
「什麽天机?」沙哑的声音问道。
官天子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他缓缓开口。
「那东西本就有天纹印藏,只有四个字……」
说到这里,官天子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幽幽的话语在大殿之中回荡,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心底涌出。「因凡应劫。」
大殿之外,狂风骤起,吹得满山松涛如潮。
那祭坛上的烛火猛地一阵摇晃,险些熄灭,却又在最後一刻稳住了光芒,只是那光,似乎比方才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