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5 章 夜莺新生 (第1/2页)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又抬头看见刘海中歪在旁边的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捧起一捧水,“哗”地就甩了过去。
“啊——下雨了!”
刘海中一个激灵蹦起来,抹着脸上的水珠子乱转。
“下你个大头鬼!”
任雪玲拍着水面瞪他,“你干嘛呢?什么时候把我弄进来的?”
刘海中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任雪玲越说越气,撑着桶沿就要站起来教训他,结果身子一起来,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滚。
她“啊”了一声,又缩回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涨得通红:
“你个混蛋!是不是昨晚趁我睡着了又折腾我了?!”
她脑子里自动补齐剧情:
肯定是他半夜没老实,把自己折腾昏过去了,然后又扔进桶里洗澡收拾残局。
越想越气,牙齿都咬得咯吱响。
“怎么可能!”刘海中举起手喊冤,“我什么都没干!”
“那我衣服呢?”
“那边呢。”刘海中朝旁边架子上努了努嘴。
任雪玲跳出来,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伸手去够衣裳。
刘海中忽然从后面贴上来,两条胳膊一搂,把她圈住了。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媳妇儿,你看看你自己。”
“我看什么看!松手!”
“你仔细看一眼嘛。”
任雪玲嘴上说“不看”,可眼睛已经不自觉地往胳膊上瞟了。
她右臂内侧有一条细细的疤,是当年受训时被铁丝网刮的,很浅,但长在身上这么多年,她闭着眼都能描出那条线的位置。
可现在——疤没了。
皮肤光洁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连毛孔都看不见。
“咦?”
她愣住了,低头又看了看手臂,翻来覆去地瞧,“我的疤呢?”
“别光看手臂,”
刘海中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懒懒的,“再看看身上。”
任雪玲挣开他,赤着脚走到屋子角落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可又觉得陌生。
皮肤白得像凝了脂,透着温润的光泽,从前那些细碎的暗沉、晒斑、小疤小痕,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腰线收得盈盈一握,整个人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抬手摸了摸脸。
手指滑过脸颊的时候,触感细腻得让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刘海中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念叨,“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任雪玲没理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眼睛底下那点淡淡的青影没了,眼下卧蚕饱满莹润。
唇色是天然的淡樱红,不点而朱。
整个人的气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过一遍,连眼神都比从前亮了几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刘海中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任雪玲盯着他,一双凤眼眯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了一遍又一遍。
长期接受训练的她,什么表情是心虚、什么表情是遮掩,一搭眼就看得出来——刘海中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别想糊弄我。”
任雪玲往前逼了一步,纤细的手指攥到一起,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刘海中:“……”
这虎娘们儿,自己给她吃仙草、烧热水、守了一整宿,到头来她还要跟自己动手?
心里妈妈屁了好几遍,蛋脸上还得绷着。
“没啥,真的啥也没做。”
“昨天晚上你一直出汗,浑身都湿透了,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放到水里凉快凉快……”
他也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随口编个瞎话!
“放屁!”
“哎,别说脏话,你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说脏话了?”任雪玲瞪着眼,又往前顶了一步。
刘海中心里又开始骂娘了。
脑子飞快地转着,他知道瞒是瞒不过去了,任雪玲干了这么多年特工,鼻子比狗还灵。
得编一个半真半假的,要让她觉得说得通,又没法当场考证的。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行行,我跟你说实话。但你得答应我,听完别炸毛。”
“说。”
“我给你吃了个偏方。”
“偏方?”任雪玲眉头拧着,“什么偏方能把人弄成这样?”
“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
刘海中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慢捋着词,“你别看我平时就是轧钢厂一个工人,我家祖上其实传下来一些东西。有一味药引子,叫‘玉露草’,长在深山老林里,对女人身体特别好。
能排毒养颜、祛疤生肌、调理气血——你自己也看到了,你胳膊上那条疤都没了。”
任雪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手臂,没说话。
“那东西得来不容易,我也是凑巧才弄到一点。本来是想留着给自家人用的,可我看你这一路跟着我跑东跑西,人都熬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就想着给你试试。”
刘海中说得一脸诚恳,“你放心,那东西没毒,我自个儿早尝过了。
你要是还不信——这园子里还种着一些,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任雪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锋利慢慢缓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些:“……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刘海中举起三根手指头,“我要有一句瞎话,出门就让车撞死。”
任雪玲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发这种毒誓,怪不吉利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翻来覆去地瞧了几遍,“这么说……我往后就一直是这个样了?”
“只要你保持心情舒畅、按时吃饭睡觉,这个状态能维持很久。”
刘海中见她信了,暗暗松了口气。
任雪玲对刘海中的说辞,其实半信半疑的。
她在安全局看过刘海中的档案——几年前这人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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