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残刀殉关,寸土不让 (第2/2页)
五名死魁机械式的招式瞬间用老,躯体齐齐一滞,出现转瞬的空当。
就是这一毫秒的破绽!
苏烬不顾身前就是五尊杀器,以头为盾,狠狠撞向正前死魁的面门!
没有招式,没有风度,只剩濒死之人最疯狂的血性。
沉闷的撞响响起,那名死魁头颅后仰,身形踉跄,视线彻底受阻。
苏烬右手残刀顺势前递,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刀尖精准扎入对方咽喉软甲缝隙。
封喉,绝杀。
第二名死魁,倒地。
剩余四魁瞬间回神,左右合围,双刃齐削,狠狠劈向苏烬双肩。
剧痛再次席卷全身,苏烬浑然不觉,他的感官早已被极致的疲惫与疼痛麻痹,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守住隘口,不死不退。
他顺势翻滚,贴着地面血泥狼狈躲闪,避开致命双刃,同时长刀贴地横扫,不求劈杀,只求断足。
一名死魁下盘不稳,脚踝被刀身扫中,踉跄倒地。
苏烬扑身而上,手肘重砸,借着躯体下坠之力,硬生生砸断对方颈骨。
第三名死魁,殒命。
短短数息,连斩两魁。
可代价是毁灭性的。
翻滚拉扯了全身伤口,肩伤、腰伤、腿伤尽数崩裂,鲜血浸透了全身衣衫,地面血泥被他滚得通红。他趴在地上,大口呕出鲜血,胸腹气血大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右手彻底麻木,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剩余四名死魁稳稳站定,重新整势,冷漠地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苏烬,再次缓步逼近。
无情绪,无动容,只待最后收割性命。
而就在此时,正面落霞隘口主阵方向,持续了整整一夜的惨烈厮杀声,彻底沉寂。
没有呐喊,没有兵刃交击,没有士卒悲鸣。
整片主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烬浑浊的视线艰难转向主阵方向,心脏骤然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大周残兵死守的圆阵,破了。
八百黑锋死兵,彻底踏平了隘口主阵。
十年死兵,无人可挡,无阵可守,四百残兵,尽数殉关。
高坡上的神秘人影缓缓抬步,一步步走下高地,走向山道绝境,声音轻柔,却带着宣判般的冰冷:
“主阵已破,全军尽墨。”
“苏烬,你以残躯拼杀至此,够勇,够忠。”
“可沙场胜负,从不看忠义,只看存亡。”
“你的兵,死光了。你的阵,崩塌了。你的隘口,失守了。”
四尊死魁已然走到苏烬身前,四柄短刃齐齐下压,对准他的头颅、心口、咽喉、小腹,封死最后所有生机。
血泥遍地,残躯伏地,孤身一人,全军覆没。
大势已去,绝境无解。
可趴在血泊之中的苏烬,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头颅。
他视线模糊,气息微弱,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却依旧未曾闭上双眼。
他松开麻木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新攥紧那柄残破的长刀,刀尖死死抵着大地。
哪怕全军尽墨,哪怕身临绝死。
大周的刀,未曾落地。
大周的将,未曾屈膝。
夜风呼啸,卷动满地血腥,覆灭的隘口之下,孤身残血的少年将军,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抵住这片山河的最后防线。
而神秘人影走到他身前数步之遥,终于露出完整面容,轻声吐出一句颠覆所有战局的低语: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落霞隘口。”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苏烬,亲手留在这片血泊里。”
真正的终极阴谋,此刻方才初露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