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残躯搏命,血辨忠奸 (第1/2页)
天地肃杀,残阳如血。
数十名黑衣死士的寒刃划破凝滞的空气,没有半点多余招式,皆是朝堂秘卫最利落的绝杀路数——直刺心口、锁喉、破腑,招招奔着毙命而去。
他们久经死战、配合默契,呈合围之势封死苏烬所有躲闪角度,冰冷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余执行杀戮的机械漠然。
而场中唯一的守方,早已是一具勉强吊着气息的残躯。
苏烬的视线早已被失血引发的黑晕覆盖大半,视野破碎斑驳,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脏腑的撕裂剧痛如同潮水反复冲刷神经。他胸口的贯穿伤彻底崩裂,温热的血水浸透内层甲叶,顺着腰腹不断滴落,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暗红血渍。
这是绝对的人体极限透支状态。
常人受此重创,早已休克昏厥,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可能拥有。苏烬此刻能站稳,靠的根本不是体能,是极致的意志力强行钉住即将崩塌的身体,肌肉每一次轻微收缩,都伴随着筋膜撕裂、骨骼酸痛的刺骨剧痛。
他握刀的双手虎口彻底炸裂,鲜血顺着刀柄纹路肆意流淌,指尖早已麻木僵硬,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扣住断刀,连手腕转动的余力都彻底耗尽。
没有预判走位,没有精妙招式,没有绝境爆发的蛮力。
唯有残躯、残刀、残息。
第一柄短刃转瞬即至,直奔他左胸旧伤破绽。
苏烬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侧身躲闪。身体的反应速度早已跟不上敌人的攻势,神经传导、肌肉联动全都处在瘫痪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他倾尽手臂最后一丝残存力气,硬生生将断刀横挡胸前。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在旷野。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灌满残破的手臂,震得苏烬虎口血肉飞溅,整条左臂肌肉骤然痉挛抽搐,经脉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痛感,半条手臂彻底失去知觉。
断刀堪堪挡住致命一击,却被巨力压得重重撞在胸口贯穿伤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苏烬身形剧烈踉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下沉,险些直接跪倒在血泊之中。
脏腑移位,气血翻涌,眼前瞬间漆黑一片,短短一瞬,他差点彻底失去意识。
“垂死挣扎。”
不远处的幕后人影立在尸山之间,语气淡漠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眼中,此刻的苏烬不过是烛火将熄的余烬,再如何执拗反抗,也逃不出粉身碎骨的结局。他精心布下数月死局,耗空苏烬兵力、心力、体力,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万无一失。
数名死士抓住苏烬踉跄失衡的破绽,趁势齐扑而上。
三柄短刃,分刺咽喉、小腹、右腿,封死所有退路,绝杀之势已成。
苏烬靠着多年血战刻进骨血的本能,在视野漆黑、身体失控的绝境里,做出了最笨拙也最决绝的应对。
他放弃所有格挡,借着身体下沉的失重之势,强行往前扑出半步。
这半步,赌的是命。
贴身死战,方寸决生死。
短刃擦着他的脖颈肌肤划过,带起一片血花,锋利的刀刃削断几缕发丝,只差分毫便能割断喉管。刺向小腹的刀刃堪堪擦过战甲缝隙,划破皮肉,添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唯独刺向右腿的一刀,无可避开,狠狠扎了进去。
“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战场格外清晰。
剧痛瞬间炸开,顺着腿部经脉直冲头顶。
冰冷的刀锋嵌在右腿外侧肌肉之中,没有伤及骨头,却彻底锁死了他本就僵硬的行动力。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甲,混杂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至此,苏烬彻底废了移动能力。
站不稳、跑不动、手臂半废、气血将竭。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微微佝偻着身躯,靠断刀拄地,勉强支撑着不轰然倒地。身下的土地,已然被他的鲜血浸染成深褐。
可就是这遍体鳞伤、近乎报废的状态里,苏烬浑浊的眼底,反而亮起一点冰冷的寒芒。
近身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周旋躲闪。
是贴身死搏。
远距离对冲、精妙招式、身法走位,他此刻一无所有。
但贴身方寸之间,以命换命、以伤换杀,是他百战沙场练出的本能,是刻在血肉里的绝杀底蕴。
扑至身前的两名死士已然收势不及,距离苏烬不足半尺,短刃已然递到身前,咫尺之间,再无变招余地。
苏烬咬紧牙关,牙关用力到牙龈渗血,强行压下眼前的黑晕和浑身剧痛。
他废掉的左臂彻底无法用力,便完全舍弃不用。
仅靠残存知觉的右臂,借着身体下坠的惯性,不招不架,骤然横挥断刀!
没有蓄力,没有爆发,只有濒死之际倾尽所有余力的、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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