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鱼死网破?我们没那么弱.... (第1/2页)
陆深这一夜睡得极为香甜。
主卧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他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褥里,呼吸绵长而均匀,连梦都没有。
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埃德温·米斯三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烫金的法学典籍和历任司法部长的半身铜像,墙上挂着耶鲁法学院的毕业证书,壁炉上方是一幅描绘正义女神的油画。
这些东西平日里都在无声地宣示着这间书房主人不可撼动的地位与权威。
但今晚,它们只是沉默的见证者。
米斯坐在那张从他前任手里传下来的切斯特菲尔德皮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五根雪茄的残骸。
那些雪茄都是古巴货,一根就要几百美元,平时他抽得极其讲究......剪口要用专门的雪茄剪,点燃要用雪松木片,抽到三分之一处就必须搁下。
但这一夜,他只是一根接一根地点,抽到烫手才掐灭,然后再点一根。
烟雾弥漫在整间书房里,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固体,将台灯的光晕都裹成了一团模糊的黄色。
他脚上还穿着白天打高尔夫时的那双白色皮鞋,鞋底沾着长岛球场的草屑,在地毯上蹭出了一道道浅绿色的痕迹。
领带早已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根上吊用的绞索。
将近天光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椅背上阖了一会儿眼。
那甚至不能叫睡......只是意识在极度疲惫中短暂地滑入了一片混沌的灰色地带。
他看见自己站在国会山的听证席上,下面坐满了人,所有人的嘴都在动,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然后他定睛一看,有个华裔青年拿着一把喷子顶住了他的额头...嚣张地说了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埃德温·米斯三世最后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行政助理彼得森平时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此刻却像一头被狼追着咬的兔子一样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全无。
“部长!大事不好!”
米斯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眼袋肿得像两个发酵过度的面团。
他一把抓过彼得森手里的通稿....
“昨天的事情再大......”米斯的声音沙哑,喉咙里还堵着一口没咳出来的痰,
“把康诺利推出去,再处理几个波士顿分局的替罪羊......这种事,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我就不信了,这点破事还能翻得了天?”
彼得森咽了口口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
“部长,不是昨天的事了。
是新的!”
米斯的手指僵住了。
彼得森用尽量平稳却依然止不住发颤的声音开始汇报。
“今天早上七点钟开始,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矶、达拉斯......五大都会区的地方新闻电台和保守派谈话电台,以及《波士顿环球报》《芝加哥太阳时报》《迈阿密先驱报》《西雅图时报》这些二线地方主流日报,同时爆出了一条新消息。
“FBI纽约分局反间谍部门惊现苏联鼹鼠。一名资深特工主动投靠克格勃,已经持续出卖对苏反间谍核心机密超过半年。FBI高层全程未察觉。”
米斯手里的通稿掉在了地上。
纸张散落开来,像几只被击落的白色飞鸟,无声地摊在地毯上。
彼得森的话还没说完,“这些媒体在报道这条消息的同时,刻意关联了前一天巴尔杰案,点出了一句话......‘前天是和黑帮勾连,今天是被苏联渗透,FBI的问题远不止个案。’”
米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张圆脸上的血色先是退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A4纸,然后又以缓慢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气音。
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再次全部扫到了地上。
彼得森站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出。
米斯砸了足足五分钟,能砸的都再次砸完了,他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猎人的陷阱困住的老野猪。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他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走进书房隔壁的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刺骨的冷水里。
他需要冷静,他必须冷静!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三件套西装,米斯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依然发青,但至少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司法部长了。
他让司机备车,直奔白宫。
但等他到达白宫西翼,等到根子总捅有空接见他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两个多小时。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覆盖了全美的通勤人群。
开车上班的人在车载电台里听到了,坐地铁的人在站台的广播里听到了,连在街边买咖啡的工夫,都能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FBI里头有苏联间谍!”
“先是黑帮分子,再是苏联人,这FBI到底是精忠报国还是克格勃分勃!?”
电台热线被听众打爆了。
接线员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愤怒......
“你们说的那个皮茨,到底是什么级别?”
“FBI局长是不是该辞职?”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全美都在聊这件事,但诡异的是......《纽约时报》没有发稿,《华盛顿邮报》没有发稿,三大电视网也没有发稿。
顶级大报集体失声,舆论场形成了诡异的局面:底层已经炸锅了,顶层还在装聋作哑。
而这种局面本身,又成了新的新闻。
地方电台的主持人开始在节目里直接质问:“为什么我们的大报不说话?他们在替谁掩盖什么?”
反向倒逼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了那些主流媒体的编辑部。
记者们开始坐不住了,编辑们开始争吵,主编们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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