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旧山门外春风迟 第十章 山门小祸起阵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卷:旧山门外春风迟 第十章 山门小祸起阵烟 (第1/2页)

    黑龙顶着它往阵房走。走到门口时,它特意往里探了探头。顾见龙正背对着门口蹲在阵盘前,手里捏着一根铜钉,在调试迎客阵南角的感应范围。他昨夜将竹林边带回的那点铜灰收进阵盘匣,压在一块软布底下,整晚没有睡好。不是因为铜灰本身——那点灰太少,少到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他睡不着是因为把灰放在阵盘旁边时,阵盘的符线轻轻亮了一下。只亮了一下。他把灰拿开,符线便暗了;放回去,又亮。反复三次,他不再试了,把匣子关上,推到离阵盘最远的架子角落。

    今天他本想趁王余弦来之前,把迎客阵的感应范围重新校准一遍。山门外飞剑偏航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每次都只是偏一点,但次数多了,总会有人注意。

    他的心思全在阵盘上。

    黑龙见他没有回头,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那个被太阳晒暖的角落趴下来。小鲨鱼从它头上滑落,掉在旁边的水槽里——那是顾见龙用来冷却阵盘的水槽,水不深,刚好没过小鲨鱼的背鳍。它落进去时溅起一小片水花,黑龙立刻用尾巴盖住它的嘴。

    迟了。

    几滴水溅到阵盘的符线上。

    符线是朱砂混着铜粉画的,遇水便会短路。阵盘先亮了一下——那是感应符被触发的光,紧接着,一股细细的黑烟从南角符线的末端冒出来。

    顾见龙回过头。

    黑烟已经升到房梁上了。

    黑龙先退了一步。它想说你听我解释,但嘴里还叼着半截铜线,张口时铜线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不是我。”

    小鲨鱼在水槽里翻了个身。

    “巴拉!”

    顾见龙一把提起阵盘,掐诀灭烟。那股焦糊味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黑龙趁机转身就跑,从阵房门口窜出去,小鲨鱼不知怎么又从水槽里蹦出来,跟在它尾巴后面,一路拖出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它跑不快,只能在地上扑腾,但跟得极紧,黑龙往左它也往左,黑龙往右它也往右,背鳍一摇一晃,像是在追一颗长了鳞片的流星。

    顾见龙追到门口,只看见黑龙的尾巴尖消失在拐角处,后面还跟着一条在地上扑腾的小鲨鱼,背鳍一摇一晃。

    “黑龙——!”

    它们跑过山门时,吴道蜗正坐在老槐树下看《小一上酒》。刚看到精彩处,剑仙在绝壁上拔剑,黑云压顶,剑气从纸面透出来,快要刺破云层。水痕从书边溅过去,最要紧的那一页顿时湿了半角。

    吴道蜗低头看着书页。墨迹正在洇开。书里的剑仙正要拔剑,如今剑尖晕开了一团水墨,像是还没来得及出鞘,先掉进河里。他把书往旁边挪了挪,拿袖子轻轻按了按湿处。湿处没有变小,反而又晕开了一点。

    他合上书,看着那一前一后跑远的两道身影,没有说话。

    黑龙没敢停,带着小鲨鱼往演武场跑。

    陈皮正在练剑。

    他一剑刚落,剑锋正往前递到一半,黑龙忽然从剑路前穿过去。陈皮硬生生把剑势偏开,手腕拧得生疼。黑龙还没跑远,小鲨鱼紧跟其后,湿尾巴啪地拍在石地上,溅了陈皮一靴子水。陈皮剑势已偏,再收不住,一剑削断了旁边一根练剑用的竹竿。

    竹竿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在石地上弹了两下。

    黑龙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事情不大。

    陈皮却将剑收回鞘中,安静看着它。他没有骂人,也没有追。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不大,目光却像一颗被压了很久的石头。

    黑龙忽然觉得背上有点凉。

    骆宝站在廊下,怀里揣着蔡犇的信,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她看见黑龙从阵房窜出来的时候就开始笑,到陈皮削断竹竿时已经笑得靠在墙上,肩膀一抖一抖。

    黑龙恼道:“你不管?”

    骆宝擦了擦眼角:“我在看它。”

    她指的是小鲨鱼。小鲨鱼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正趴在演武场边的水洼里,嘴巴一张一合,朝骆宝叫。

    “巴拉巴拉!”

    这一声比平日精神多了。骆宝笑得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尚仁出来收场。

    他没骂黑龙,也没罚小鲨鱼。他先看了看阵房门口的湿痕,又看了看吴道蜗手里那本湿了角的《小一上酒》,再看了看演武场上那根断成两截的竹竿。然后他翻开账册,在上头写了几行字。黑龙看不见他写了什么,但知道那几行字一定和自己有关。

    “黑龙。”尚仁写完,把笔搁下。

    黑龙的尾巴僵了一下。

    “阵房门口的水,擦干。吴道蜗的话本,拿去晒,书页摊开,用石头压住边角,别让风刮走。被削断的竹竿,重新削成练剑用的短棍。以上三件事,今日之内做完。”

    黑龙听完,觉得这比挨骂麻烦得多。挨骂只需要趴着不动,左耳进右耳出。这些活却要一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