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血战蛇喉,魔王断斧 (第1/2页)
夜色如墨,死亡峡谷的热浪却半点没退。地面仍像一块刚熄灭又没凉透的铁板,把白日里吸进去的太阳一口一口吐出来。凌烽听见枪声时,人还在谷口外半里处。那枪声又急又碎,像有人在黑夜里用刀划开一片极长的布。他一下子就听出,那是夜姬的M16,中间还夹着另一种更冷、更短的枪响——追杀者的枪。
“鬼瞳、青风,给我找高点。看见追夜姬的人,先打领头的。”凌烽低喝,声音在夜风里像一把磨过的刀。他自己脚下不停,带着皇甫若澜、穆恩和小刀几个朝枪声最密处冲去。其他人如群狼散开,呈一个极宽的扇面,把前方那片起伏的戈壁半围起来。
“老凌,右前方有埋伏。不是小股,是大部队。”穆恩忽然压低声音。他半蹲下来,用夜视仪朝右前方扫了一圈。果然,在那片坡地后面,有几十道人影,都伏着,像一片长在暗处的黑石头。那正是屠夫和大部分圣堂杀手。
“别去踩他们的伏击圈。我们打侧翼。先把追夜姬的人堵住,再回头收拾他们。”凌烽道。他太清楚屠夫的路数。那人把大部分人压在外围,只让鹰刀带几个好手去追夜姬,一是节省人手,二是想用夜姬当饵,把凌烽引进包围圈。可凌烽偏不让他如愿。
“若澜,你跟着我,从那条干沟绕过去。小刀、石头,你们跟在老穆旁边,把前面那几个追兵用火力压住。鬼瞳、青风,你们打夜姬身后的人,别打到夜姬。”凌烽快速下令。他的声音极低,却清楚得让每个人都能在风里听得真。
“收到。”耳麦里几声回应过后,十几道身影如黑水般在夜色中散开。凌烽带着皇甫若澜,贴着一条干涸的冲沟,如两支贴地射出的箭,朝鹰刀他们追去。
此刻,夜姬已经快跑不动了。
她不知道凌烽已经到了。她只知道,身后那个刀一样冷的男人还在追。鹰刀没有开枪。夜姬知道,鹰刀想活捉她。或者,想用刀,亲手把她的喉咙割开。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他不急。因为他看出来了,夜姬已经没多少力气。她跑得越快,倒得越早。
夜姬腿上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渴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只有喉咙深处一团火在烧。她的脚步开始乱,有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可她还是咬牙,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出来。她甚至已经准备停下来了。她想,与其被活活追死,不如回头和那柄刀拼了。她还有一柄短刃。还有一个弹匣。还有一条命。
“夜姬!”一个声音突然从她右前方传来。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又像就在她耳边炸开。夜姬浑身一震。她以为自己在脱水后出现了幻觉。可紧接着,一道枪声从右前方响起。那枪声很重,像炮,是***。追在她身后的一个圣堂杀手,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从地面抛起来,再重重摔下。
“吾王……”夜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她终于信了。凌烽来了。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就在她要扑进滚烫的砂土里时,一双手从旁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夜姬抬头,看见皇甫若澜。皇甫若澜脸上全是汗,眼神却极亮。龙牙战刀已出鞘,刀尖指地,像在替她挡住这世间所有的追兵。
“别说话,先喝水。”皇甫若澜把一瓶水拧开,送到夜姬唇边。那水是凉的。至少对夜姬来说,是这世上最凉、最甜的东西。她喝了几口,又呛了一下,可那几口水下去,像把她的命又拉了回来。
“屠夫……鹰刀在前面。”夜姬哑声道。她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几乎听不真。可皇甫若澜听懂了。
“凌锋来了。他在对付鹰刀。”皇甫若澜低声道。她把夜姬半扶半架,朝安全处转移。身后,枪声骤然密集。穆恩和小刀、石头已经赶到,正和追兵接火。两挺机枪加上自动步枪,在夜色里拉起一道死亡的火网。鹰刀那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朝两侧散开。
凌烽没有管那些小喽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锁在鹰刀身上。这个瘦高如刀客般的男人,像条滑进黑夜里的蛇,正借着枪火与乱石,朝凌烽逼近。凌烽把***背到身后,抽出了黑布军刀。他右臂的旧伤又裂了,血一滴滴落在沙地上。可他握刀的手,仍旧稳。
“你终于来了。”鹰刀在十几步外站定。他手里那柄薄刀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风从刃口流过,发出极轻极轻的“嗡”声。他像一柄被夜风磨了许久的刀,随时都要斩出来。
“我不来,你岂不是很失望。”凌烽道。他缓缓把刀抬起。刀尖在星光下泛出一点极冷的光,像从九幽深处浮起来的月。
“不失望。我正想看看,让屠夫大人惦记这么久的魔王,究竟有几斤几两。”鹰刀道。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像一条细长的灰影,贴着地面,一下就滑到凌烽面前。薄刀斜削,取的是凌烽右肋。凌烽不避。他右脚后撤,右手刀由下往上,正磕在那片薄刀的刃口上。“叮”的一声,火星四溅。鹰刀手腕一翻,刀势不停,又朝凌烽咽喉反撩。凌烽头一偏,刀锋擦着他耳侧过去。他左拳已朝鹰刀小腹轰去。
“砰!”鹰刀竟用左肘硬挡。两人同时一震,各自退开。鹰刀眼里闪过一丝惊色。他这柄薄刀,专破重刀、专断人腕。可凌烽那柄黑布军刀,像有灵性,每一刀都封得恰到好处。更让鹰刀忌惮的是凌烽的拳。那一拳,势大力沉,不似右臂有伤的人能打出来的。
“你右臂的伤,是装的?”鹰刀冷声道。
“装?你试试再用点力,看它是装的,还是真的。”凌烽咧嘴一笑。那笑在黑暗里,比这峡谷的风还冷。他不再给鹰刀试探的机会。黑布军刀一抖,如黑蛇出洞,直刺鹰刀心口。鹰刀不闪,反将薄刀贴着凌烽的刀身,像片纸一样“滑”了过来,直削凌烽手腕。凌烽手腕急沉,刀锋一偏,朝鹰刀左腋下扎去。两人以快打快,在乱石与枪火之间,如两团黑色的风,绞得飞沙四起。
皇甫若澜把夜姬安顿在一块大石后。夜姬喝了水,精神好了些,却仍虚得厉害。她看着皇甫若澜,低声道:“你去帮他。鹰刀很快。”
“我知道。可你这里……”皇甫若澜犹豫。夜姬却把***又握起来,道:“我有枪。谁过来,我打谁。”
皇甫若澜点头。她转身,朝凌烽和鹰刀交手的方向掠去。她身形极轻,像片被风吹起的银叶。龙牙战刀在她手中,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极窄极亮的线。
“魔王,今晚你带不走她。”屠夫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重,却极清晰,像从谷口方向一路滚过来。凌烽余光一扫,只见一道极壮的身影正从坡后慢慢走出来。他手里那柄黑沉沉的短斧,在星光下像半截断开的夜。屠夫来了。
“若澜,带夜姬走!”凌烽大喊。他猛地连挥三刀,把鹰刀逼退。然后,他朝屠夫迎去。他知道,若让屠夫和鹰刀汇合,皇甫若澜和夜姬更难脱身。他必须替她们把路打开。
“想走?”屠夫低笑。他忽然加速,整个人像头被黑布裹着的蛮牛,轰然撞过来。手中短斧没有花哨,直劈凌烽天灵盖。那斧风极猛,像把一整片夜都劈成两半。凌烽没有硬接。他侧身,黑布军刀贴斧身一卸,人已转到屠夫左侧,一刀斜削他腰肋。屠夫哼也不哼,反手一肘,砸向凌烽面门。凌烽低头,肘子擦过后脑,带起一阵火辣。他反手一撩,刀尖在屠夫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夜色如墨,死亡峡谷的热浪却半点没退。地面仍像一块刚熄灭又没凉透的铁板,把白日里吸进去的太阳一口一口吐出来。凌烽听见枪声时,人还在谷口外半里处。那枪声又急又碎,像有人在黑夜里用刀划开一片极长的布。他一下子就听出,那是夜姬的M16,中间还夹着另一种更冷、更短的枪响——追杀者的枪。
“鬼瞳、青风,给我找高点。看见追夜姬的人,先打领头的。”凌烽低喝,声音在夜风里像一把磨过的刀。他自己脚下不停,带着皇甫若澜、穆恩和小刀几个朝枪声最密处冲去。其他人如群狼散开,呈一个极宽的扇面,把前方那片起伏的戈壁半围起来。
“老凌,右前方有埋伏。不是小股,是大部队。”穆恩忽然压低声音。他半蹲下来,用夜视仪朝右前方扫了一圈。果然,在那片坡地后面,有几十道人影,都伏着,像一片长在暗处的黑石头。那正是屠夫和大部分圣堂杀手。
“别去踩他们的伏击圈。我们打侧翼。先把追夜姬的人堵住,再回头收拾他们。”凌烽道。他太清楚屠夫的路数。那人把大部分人压在外围,只让鹰刀带几个好手去追夜姬,一是节省人手,二是想用夜姬当饵,把凌烽引进包围圈。可凌烽偏不让他如愿。
“若澜,你跟着我,从那条干沟绕过去。小刀、石头,你们跟在老穆旁边,把前面那几个追兵用火力压住。鬼瞳、青风,你们打夜姬身后的人,别打到夜姬。”凌烽快速下令。他的声音极低,却清楚得让每个人都能在风里听得真。
“收到。”耳麦里几声回应过后,十几道身影如黑水般在夜色中散开。凌烽带着皇甫若澜,贴着一条干涸的冲沟,如两支贴地射出的箭,朝鹰刀他们追去。
此刻,夜姬已经快跑不动了。
她不知道凌烽已经到了。她只知道,身后那个刀一样冷的男人还在追。鹰刀没有开枪。夜姬知道,鹰刀想活捉她。或者,想用刀,亲手把她的喉咙割开。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他不急。因为他看出来了,夜姬已经没多少力气。她跑得越快,倒得越早。
夜姬腿上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渴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只有喉咙深处一团火在烧。她的脚步开始乱,有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可她还是咬牙,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出来。她甚至已经准备停下来了。她想,与其被活活追死,不如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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