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十常侍的用处 (第2/2页)
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来见我。”
不多时,十个身影踉跄着来到刘御面前,正是昔日权倾朝野的“十常侍”。
他们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个个面带惶恐,衣衫也有些不整,见了刘御,便要跪地求饶。
“免了。”刘御抬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召你们来,并非问罪。”
十常侍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年轻的楚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让最为滑头,颤声道:“殿……殿下有何吩咐,我等……我等万死不辞。”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万死不辞倒不必。
本王要你们做的,就是站在城外骂司马防、宋江、方腊、王庆、田虎和他们麾下的武将。
孤只有一个要求,骂得越难听越好,到时候攻破温县,孤给你们一桩好处。”
十常侍闻言,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骂阵?这等泼皮无赖之事,他们昔日身为常侍,养尊处优,何曾做过?
但转念一想,刘御手握生杀大权,此刻能有一线生机,已是天恩浩荡。
更何况,骂几句人,便能换得“一桩好处”,何乐而不为?他们本就擅长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这骂人之术,虽非专长,却也绝非难事。
张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道:“殿下英明!此等小事,包在我等身上!定要将那司马防老匹夫,还有宋江方腊之流,骂得狗血淋头,祖宗八代都不得安宁!”
其余九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应承下来,仿佛这不是去骂阵,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十张或谄媚、或猥琐、或惶恐的脸,心中冷笑。
这些蛀虫倒也能废物利用,也算他们积了点阴德。他淡淡道:“去吧。记住,要让城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遵命!遵命!”十常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
不多时,温县城下,南门外,便响起了此起彼伏、尖酸刻薄的咒骂声。
先是张让,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尖细如公鸭,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呔!城上的司马防老狗听着!你这背主求荣的奸贼!
昔日食汉禄,今日却与反贼同流合污,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你那些祖宗若泉下有知,定会羞于认你这个孙子!
你这老不死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害得全城百姓跟着你一起等死!我呸!”
紧接着,赵忠也开了口,他声音沙哑,却更显阴毒:“还有那宋江!人称及时雨,我看是‘送命雨’!好好的郓城押司不做,偏要落草为寇,害了多少良家子弟!
如今困守孤城,你那点小聪明呢?你的‘仁义’呢?怎么不带着你的兄弟们杀出去啊?
哦,我忘了,你只会卖友求荣,背后捅刀子!你那黑旋风义子贾梁,也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除了会喊‘怕他个鸟’,还会什么?迟早跟他老子一样,死无全尸!”
封谞则把矛头对准了方腊:“方腊贼寇!自封什么圣公,蛊惑人心,残害忠良!
你那‘大贤良师’张角,自身难保,还会来救你?做梦!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被岳将军杀得屁滚尿流,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我看你这圣公,不如改叫‘缩头公’!”
段珪、曹节等人也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将田虎的“阴鸷”、王庆的“残暴”、贾梁的“鲁莽”,甚至他们麾下一些知名将领的龌龊事、糗事,都添油加醋地抖落出来。
他们的语言极尽污秽、刻薄之能事,什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猪狗不如”之类的词语,如同脏水般泼向城头。
这十常侍久在宫廷,最擅长揣摩人心,也最懂得如何用言语戳人痛处。
他们的咒骂,不仅仅是人身攻击,更精准地打击着城内贼寇的心理防线。
城头上的守军,起初还怒目圆睁,想要反驳,甚至放箭射杀这些聒噪的家伙。
但听着听着,许多人便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羞愤、沮丧、甚至怀疑的神色。
这些话,如同毒蛇,钻进他们的心里。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卖命?跟着这些人,真的有前途吗?
司马防在府衙内,听闻城外的咒骂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灰败转为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竖子敢尔!竖子敢尔!”
一口气没上来,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宋江、田虎、王庆、贾梁等人也聚集在一旁,个个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总不能亲自上城去跟这十个阉竖对骂吧?那样岂不更失身份?
“将军!让俺出去,把这几个狗阉贼砍了!”贾梁按捺不住,怒吼道,双斧在手中握得咯咯作响。
宋江连忙拉住他:“贾兄弟,不可!这是刘御的奸计,故意激怒我等!你若出去,正中他下怀!”
田虎阴恻恻地说:“宋江说得对。这十个阉贼,死不足惜,但此刻杀了他们,反而让汉军得了口实。只是……这口恶气,实在难咽!”
王庆也道:“城外汉军箭弩齐备,我等贸然出击,只会白白送死。”
方腊面色凝重,他走到窗边,听着城外那不绝于耳的污言秽语,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比一场真刀真枪的攻城还要可怕。
这是在瓦解他们的军心,摧毁他们的意志。
“不能再让他们骂下去了!”方腊沉声道,“传我命令,城上弓箭手,瞄准那几个阉贼,给我射!”
然而,汉军早有防备。十常侍的骂阵位置,选在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且有盾牌手在前方掩护。
城上的箭矢射来,大多被盾牌挡下,偶有几支漏网之鱼,也因距离过远,力道不足,伤不到人。
十常侍见状,更是有恃无恐,骂得愈发起劲。
他们甚至开始编排一些城内将领的桃色新闻,极尽造谣之能事,把城头上一些将领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束手无策。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午后,十常侍轮番上阵,嗓子骂哑了,便喝口水继续。
那咒骂声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温县城,也缠绕着每一个守城贼兵的心。
城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绝望。许多士兵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闪烁,甚至有人偷偷放下了武器。
司马防府衙内,一片死寂。宋江等人面如死灰,再也想不出任何对策。
他们知道,刘御这一招“骂杀”,比十万大军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