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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皇都门票十年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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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皇都门票十年寿 (第1/2页)

    皇都的城墙比北境任何一座雪山都高,并且城门中央横匾大字格外显眼:入城者,先缴寿。

    可队伍走到城门下时,最先让人喘不过气的不是城墙,而是一张小木凳。

    木凳摆在寿关前,一个头发全白的老汉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七八岁的孙女。孩子脸颊烧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透的糖饼。城门吏问他缴谁的寿,老汉低头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说:“缴我的。她还小,留着以后用。”

    城门吏见惯了这种事,只把一根银针扎进老汉指尖。针尾的白线立刻亮起,顺着石门上密密麻麻的寿纹向上爬。

    “十年。”城门吏道,“进城之后三日内不得出城,出城另缴三年。”

    老汉张了张嘴:“前些年不是三年吗?”

    “皇都近来不太平。”

    “可不太平的也不是我闹的。”

    城门吏没有回答,只把手伸向孩子。老汉赶紧把孙女抱紧,颤着手按下指印。

    十年寿火被抽走的一瞬,他的背明显弯了一截。孩子被惊醒,抬手替他擦嘴角的血:“爷爷,你不是说没事吗?”

    老汉笑了一下:“这回真没事。进了城,给你找郎中。”

    陆临渊站在队伍后方,许久没有动。

    皇都南门共有十二道寿关。平民走最外六关,一人十年;商旅按货价折寿,富户可用寿玉替代;官员与仙门弟子从中间两道门入城,门楣干干净净,连一条寿纹都没有。

    钱掌柜看得眼皮直跳:“这门票也太贵了。十年寿,至少该包三顿饭吧?”

    柳婶瞪他:“你还有心算饭?”

    “正因为心疼,才得算清。”钱掌柜压低声音,“十万百姓一天进出几回,皇都一年得收多少?”

    陈铁算盘已经拿出小本。他没拨算盘,只盯着不同城门的人流:“富户门没有寿线,却有寿玉车进内城。不是不收,是有人替他们缴。”

    轮到陆临渊时,城门吏抬头看了一眼通缉画像,手便按上腰刀。

    “姓名。”

    “陆临渊。”

    寿关上所有白线同时绷紧。

    附近兵卒立刻围拢。城门吏的声音都变了:“无运妖人,免缴寿税,直接扣押。”

    “原来还有免票。”陆临渊看向钱掌柜,“早知道把你名字也写成我的。”

    钱掌柜迅速后退:“我觉得十年还能商量。”

    谢听雪走到他身侧。寿关照见她眉心残留的凤纹,石门内忽然响起哀乐,一行血字从门缝渗出:昭宁公主,十年前已缴死税,不得以活人身份入京。

    城门下瞬间安静。

    有老人认出她,慌忙跪下;也有人抱着孩子向后退,仿佛一个本该死去的公主会把灾祸带回来。

    谢听雪没有拔剑,只望着那行字:“我的死税是谁缴的?”

    城门吏避开她的目光:“官籍如此。”

    “谁按的手印?”

    “官籍如此。”

    他每说一次,石门里的哭声便重一分。陆临渊忽然明白,这十二道门不只是收寿,也在一遍遍教人相信:写进官籍的,就是事实。

    老汉已经抱着孙女往城内走。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倒下。孩子跪在地上喊爷爷,周围人却不敢靠近,怕寿关判断他们替人担寿。

    柳婶第一个冲过去。她把铁勺往腰间一别,蹲下给老汉顺气:“都看什么?扶个人还能少一岁?”

    “真会少。”城门吏冷冷道,“寿关认因果。替人承伤,便替人担税。”

    柳婶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刻,她还是把老汉背了起来。

    “少就少。”她咬牙道,“老娘在矿场少吃过多少顿饭,也没见你们给补回来。”

    几个寒江矿工跟着上前。有人接孩子,有人抬腿,还有人把自己的旧棉衣垫在老汉背下。寿关上的白线果然分出细丝,缠向他们手腕。

    陆临渊伸手按住最前面一根。

    无运灵台在识海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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