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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极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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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极妙的女子 (第1/2页)

    今日沈寂要出门,手系着大氅的系带,阿砚在一旁低声道:“马车已备好了,太子那边的宴设在城郊别苑,顾寒生也在受邀之列。”

    沈寂“嗯”了一声,书房的侧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

    “二叔!”

    沈玉棠提着裙摆小跑到他面前,仰着一张明艳娇俏的脸,杏眼里全是期盼。

    她与柳绣绣是全然不同的,不论是头上的珠钗还是口上的胭脂,皆是上品,怕是宫中品级不高的妃嫔都未可及。

    而绣绣莫说珠钗……脸上都没有半点粉黛。

    但尽管如此,可那双眼眸却似是春日杏樱。

    沈寂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她,回过神来,并不理会沈玉棠。

    “二叔今日要去城外赴宴是不是?我听说太子在别苑设了宴,是不是满朝文臣都要去?”

    沈寂低头看着她,眸色淡淡:“嗯。”

    沈玉棠攥着袖口的流苏,咬了咬嘴唇,声音又软了几分,“那……二叔能不能也带我去?我就在园子里逛逛,绝不给你添乱。”

    沈寂视线都没动。

    “不行。”

    “二叔!”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寂抬眼盯着她,“你想去见谁?”

    沈玉棠的脸腾地红了,被戳中心事,她只能窘迫地跺了跺脚。

    “我……我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二叔你不知道,他前日托人送了手抄的《洛神赋》给我,字写得那么好……我……”

    “就为了几行字,便要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看?”

    沈寂脸色不悦:“沈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这般不值钱了?”

    “你这是私会,若是被你爹知道了,怕是会打断你的腿。”

    沈玉棠被呛得说不出话。

    她咬着唇,眼圈慢慢红了。

    她站在沈寂面前,明明二叔只比自己大了四岁,可怎么会这般严肃压迫,比她爹还要吓人……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奇怪。

    二叔的声音分明那么好听,甚至和顾寒生的声音都有几分像。

    可顾寒生对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弯下腰,会低低地笑,是那么温柔。

    二叔却……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敢靠近他?

    “二叔,你凭什么就觉得顾大人不好?你见过他几次?你了解他吗?他是正人君子,进退有度,从不逾矩,在我面前更是克己复礼,我们之间规规矩矩,你为何就是那么讨厌他?”

    沈寂终于正眼看了看她。

    那双桃花眼里浮了一层极淡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冷笑。

    正人君子?

    他如今还不想戳破顾寒生,待有一日,将柳绣绣丢在他面前,不知他这正人君子,还能不能装的下去。

    沈寂向来说一不二,最终沈玉棠还是没能去成。

    顾寒生在博物架上翻寻着什么。

    太子宴的请帖夹在其中一册公文里,他刚抽出来,手腕却不小心碰到书案边缘。

    一只矮矮的旧木盒从书架的夹层里掉落。

    盖子摔落,几样旧物散了出来。

    一支磨秃了头的毛笔,一根褪了色的红绳,还有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帕子。

    顾寒生低头看了一眼,动作便顿住。

    那帕子的素白边角绣了一小枝栀子花,针脚细密,看得出绣的人很用心,一针一线都走得细密。

    只是帕子已经旧了,栀子花的颜色也洗淡了,只剩一团浅浅的青白。

    他认得这方帕子。

    这是绣绣的眼睛还没坏的时候绣的,似乎才只十一十二岁。

    她娘来家里做绣活,她也跟在后面,怯怯地站在门边,趁他看书的间隙把帕子塞进他手里,没说一句话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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